这是在质疑他的听力？
但方任不打算争辩，还是先离开好，不然顾似又来一句：还是送我离开吧。
那他怎么和程暮交代，他可看见了沙发上的那袋子衣服。
他大概也算是摸明白了，程暮这是要亲自照顾顾似。
他又怎么能私自带着顾似离开呢？
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于是在确定顾似没有什么事情之后，立马就撤了。
—
傍晚。
程暮回到公寓，打开门的那一刻，有那么一瞬间是恍惚的。
客厅的灯没有全开，唯独的一处就是沙发边的那盏落地灯。
顾似侧身靠扶手睡着了，昏黄的灯光，散落在她身上，既温馨又温柔。
嘴角轻扬，轻轻的关上门，朝着沙发走去，然后也没有什么动作，俯身看着顾似的睡颜。
似乎睡得很踏实，并没有发现他的靠近，眼底闪过一丝温柔，起身打算去卧室拿毯子时，顾似醒了，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朦胧：
“你回来了。”
简简单单几个字，落在程暮心头，却掀起一阵酥意，嗓音格外温柔，扶着她起身，“饿了吗？”
“还好，”这会顾似才彻底的清醒，想着自己还有一件事，视线看向他：
“程医生，我知道了。”
“嗯？什么？”
“一间卧室，一间书房。”
因为这事，顾似想了一下午，觉着，要不自己还是回去吧。
现在有了拐杖，行动也方便了。
程暮一怔，看着顾似那盘算着的表情，眸色一暗，“顾老板，有了新欢，不要旧爱了？”
“你等等，”顾似不太明白，“什么新欢旧爱？”
“它，新欢，”在顾似的视线下，程暮指了指旁边放着的拐杖，然后又指了指了他自己：
“我，旧爱。”
“……”
这是，和拐杖吃起醋来了？
顾似沉默片刻，视线在先是看看拐杖，然后才落到程暮身上，似乎从他脸上看出了委屈？
眼底浮现笑意，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说着自己的，“可程医生也没有告诉我，没有多的卧室。”
“卧室给你，我睡沙发。”程暮丝毫没有心虚的表现，极快的应着，表情也格外的认真。
顾似轻叹一声，“其实……”
“顾老板，这事就这样说定了，”温润的嗓音不容拒绝，“跟我走，是你自己做的决定。”
不让她后悔，顾似无奈，不再和他讨论这个问题，“我饿了。”
“给你做饭。”
程暮知道，这是答应了，轻应着。
晚饭后。
顾似被程暮径直的抱去了主卧，被放在床边的那一刻。
她在想，拐杖是用来干什么的？
“怎么了？”察觉到顾似的笑意，程暮低头看着她。
“我在想，”顾似抬眼看向他，“拐杖的意义何在？”
程暮显然的愣了一下，看着顾似那认真的模样，笑出了声：
“拐杖啊，顾老板一人在家的时候用……”
说到这，顿了顿，俯身靠近顾似，“至于我在的时候，用不着它。”
温热的呼吸打落在脸上，痒痒的，顾似对上那温柔的眼眸，呼吸轻了轻。
一时间，她竟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