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丽的眼眸雾蒙蒙的，程暮心底像是被什么捏住了一般，呼吸顿了一秒，直接把顾似抱在怀里，低声叹着。
“怎么了？”
低沉的嗓音里的心疼，让顾似没有回答，脑袋靠在他怀里。
程暮也没有催促，下巴靠着那毛茸茸的脑袋，脸上的神情丝毫没有松懈，还是紧张着的。
顾似自然是没有看见，可她能感受到，那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是格外的紧。
心底又涨又酸，轻呼了一口气，“程医生，让你担心了。”
嗓音闷闷的，程暮喉结微动，“所以，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突然。”
顾似没有应，抬头看他，“你先松开我。”
语气突然认真起来，程暮本不想松开的，可顾似眼神坚定，也只好顺着，但视线紧盯着的。
他觉着，这三天的失联，与他有关，担心松开之后，人又跑了。
顾似后退一步，调整情绪后开口，“那天，你出门之后，我在书房待了许久，然后知道了你的生日。”
生日？
程暮想起来，林玟玟似乎也说过，顾似在她那里问过自己生日。
但，这与他生日有什么关系？
知道程暮疑惑，顾似也没有犹豫，“我不谈姐弟恋。”
程暮明显的一怔，见顾似神情格外的坚定，眸色暗了几分，“不谈姐弟恋？”
他还没有考虑过年龄的问题，在他看来，喜欢就够了。
但顾似说得很清楚了，自己比她小无疑了。
“嗯，不谈。”
顾似喃呢着，模样极其认真，像是要和自己划清界限一般，程暮眸色沉得不像话。
“这就是你躲着我的原因？”
直到这句话，程暮才有了生气的预兆，本就是早应该有的，顾似还是愣了片刻，嘴里陈述着事实：
“你比我小。”
那语气恨不得与自己毫无关系，程暮气笑了，“就这个原因？”
“嗯，就这个。”
盯着那清丽的眼眸，程暮看了好一会才开口，“小多少？”
“一周。”
“一周也算？”
“算，哪怕一天也不行。”
程暮气笑了，“那我重回娘胎，比你先出来行不行？”
“……”
这一刻，顾似是真真实实的感受到，程暮在生气，更甚刚才。
她也不开口了，两人对视着。
最终还是程暮败下阵来，喉结微动之后开口，“所以，这三天，你的决定？”
细听有些紧张，顾似微敛了敛眉眼，这让程暮愈发的紧张。
决定么？
顾似想，在知道程暮生日的那一刻，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想要放弃，而是无措。
后面又经过苏眉一番劝解，她好像动容了，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
如果要放开程暮，她好像舍不得了。
“嗯？”
见清丽的眼眸再次浮现雾气，程暮心底一紧，想要上前抱抱顾似，可还是忍住了。
“程暮，”顾似轻轻开口，“换以前，我会毫不犹豫的断了。”
了解顾似的性子，程暮知道，这是真的，喉结狠狠一动，“现在呢？”
“现在啊，”顾似笑了笑，“似乎来不及来了。”
似叹息，似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