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豆，都入冬了，大早上的你也不多穿点。”
楚家大宅内，楚耀阳拿着一件黑色的大氅披在了在窗边赏雪的楚会长身上，一边诉说着观塘的事情。
楚会长喝着茶，笑了笑：“阿念这个后生仔这出大戏唱的好啊。”
楚耀阳不屑的撇了撇嘴：“背靠大阿姐陈阿悄，又有我们楚家撑腰，就是栓头猪，也能轻易摆平观塘韩家。”
楚会长转过头来，看了楚耀阳一眼：“他只是借了大阿姐和楚家的势而已，何时用过我们的力量？”
楚耀阳：“鹧鸪蔡和吕乐，不算吗？”
楚会长：“吕乐能得到鹧鸪蔡的认可，成为鹧鸪蔡的女婿，本就欠着阿念这个后生仔一个天大的人情，鹧鸪蔡能在阿星手下揾食，也是因为阿念，说到底，这次鹧鸪蔡和吕乐出手，都是因为阿念他自己，再说了，观塘区的油水和财路鹧鸪蔡和吕乐就看不上了吗？”
楚耀阳蹙了蹙眉头，低头沉思了起来。
楚会长接着说道：“你啊，看问题总是看不全面，眼高手低的，我说了人啊，最难的不是拿自己当人看，是拿别人当人看，你看不起阿念，那你想过没有，换做是你，就只有鹧鸪蔡和吕乐这两张牌，在观塘同韩家打，打得能如此轻松吗？你能想到物尽其用，拉陈家下场，你能设局的如此漂亮吗？”
听着父亲训斥的口吻，楚耀阳怔了怔，随即谦虚的低下了头，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般。
楚会长：“耀阳啊，你仔细想想韩家这件事情，阿念这个后生仔，不仅懂得食脑，而且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厉害着咧，他还会给我们楚家带来很多惊喜的，你看着吧。”
楚耀阳点了点头：“是我愚钝了，父亲，既然你如此欣赏他，今晚要不要让阿念来和我们一起吃食。”
楚会长摇了摇头：“阿念今天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你且让他忙着吧，忙完了他自然会到楚家来见我。”
楚耀阳听着这些话，抬起头来仔细回想着观塘韩家这件事情的种种，抛开成见去看，当真是精彩纷呈，简直可以让说书人编成一个脍炙人口的民间故事咧。
……
……
钵兰街，兰桂坊里。
大阿姐陈阿悄正在和心腹头马、号码帮的双花红棍疯九畅谈，时不时发出开心的娇笑声。
旁边的号码帮小弟看得目瞪口呆。
整个号码帮，也只有疯九哥能够让大阿姐如此开心了，难怪大阿姐一向如此器重疯九哥。
然而谁都不知道，大阿姐陈阿悄，正兴致勃勃对疯九说着的却是沈念在观塘所做的事情。
疯九听完了观塘的故事始末，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大佬，你这个弟弟当真了不起，重情重义，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是个做大事的人，而且如此头脑，当真是令人钦佩，对我疯九的胃口，改日有幸结识，我疯九定要好好与他结拜。”
陈阿悄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靠，这个念头你少想，阿念我可是把他当亲弟弟的，你这家伙，一天就知道砍人，砍人也就算了，还要摘人器官、眼球做成艺术品，搞得号码帮内怨声载道，钵兰街多少妈咪被你吓走，你是不知道么？我可不想阿念变成跟你一样的艺术家。”
疯九并不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孩子般天真的笑容：“就只有你大阿姐你有眼光，知道我是艺术家。”
陈阿悄一阵无语。
疯九绝对是全香江最年轻的双花红棍。
年纪不过二十，便已经是号码帮钵兰街势力最能打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