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么？”
温柔的，带着关心意味的话语自头顶响起，戎简有些费力抬头，便见冯杏儿正笑吟吟的望着他。
蹲下身体，冯杏儿伸手在戎简的脸上戳了戳。
“痛就对了，你说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信我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怀疑呢？”
鼓着脸，“冯杏儿”模样，就好像真的是小孩子赌气般，一下下的戳着戎简的脸。
“都是你，害得我不得不再演一场，最后还损失了五阶怨鬼。”
话说到这儿，已经再没有任何可以质疑的东西了。
果然，他一开始的感觉没有错，冯杏儿是冲着他来的，带着目的靠近他，骗取他的信任。
开始时在野狼寨之前的一切表现是假的，在阳丰城，面馆里的一切，也是假的。
五阶怨鬼是冯杏儿放出来的，救他，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戏码。
可是，为什么呢？她的目的是什么？
戎简怒目瞪着面前的女孩儿，咬紧牙关问道，“这一切都是你干的？”
“冯杏儿”偏头，沉吟了一瞬之后反问，“你问的是哪一件？阳丰城那些小屁孩？还是让冯呈背锅？又或者，是千羽森林的阴雨？”
“你……”戎简只觉心中怒火翻涌，简直要控制不住。
阳丰城上百名孩子被虐杀致死，罪行嫁祸冯呈，还有千羽森林附近大半人口的死亡。
这种种罪行，每一件都，不可饶恕！
戎简咬着牙，左手撑起身体，调动所有灵力运转至右手上，一记虎爪向前攻击了过去。
“不乖……”
“冯杏儿”嘟着嘴抱怨一声，右手快速出手，抓住了戎简的手腕，向着侧面用力一掰。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是清晰的骨裂声。
“……”戎简紧咬着牙关，斗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而下。
痛，很痛，直达神经的痛，但是戎简不想，在这名魔鬼的眼前，表现自己的软弱。
“都说了要听话，怎么这么不乖呢？”
“冯杏儿”瞪着眼，不爽的教训道，如同那些教训孩子的长辈一般。
随即，她突然惊叫起来。
“啊啊啊啊，不对不对，错了错了！”
女孩儿的脸上出现了惊慌的表情，手忙脚乱的抓起戎简骨折的手。
“怎么就断了呢？是不是很痛，特别痛吗？还是说，只是一点点痛？”
粗鲁的动作对于戎简断裂的手腕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戎简呼吸声不自觉的加重了许多，紧咬的牙关之间，鲜血逐渐渗出。
自己下的狠手，居然还会惊慌，并做出这等反应？简直就是，疯子……戎简恨恨的在心底给出定义。
“怎么不回答呢？”偏着头不爽的瞪着戎简，随即，“冯杏儿”嘴角一勾，又缓缓的笑了起来。
她丢开戎简的手，起身俯视着他，属于男孩子的清亮嗓音随之出现。
“不过，没有关系了，等我换上了这具身体，再行治疗，也不迟呢，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