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个小镇的普通孩子,到被冠以最伟大之名的世界拳王。
并非自傲,从实际情况判断,那大约就是自己。
新鲜劲一过,他已不感到得意了。
鼻骨做了手术,总算是得到矫正,但肤色四处还有些淤血未散,骨头也在修养期。
十多年的生涯路上,从来不是靠汲取再变强,而是交换。
交换出所拥有的一切,换得后来的一切。多次的濒临险境,低谷时的侥幸翻身,没有哪一次的战争是能坦言必胜,在某些时刻,超越了他的人物于这个世界大有人在。
“他们不会太刁钻吧?”
“象征家是东道主,他们会审时度势的,不用紧张。”
妻子的话让他放下了心。
“请问您们打算养育几位孩子?”
张伟眼前有了副画面。
幼时了解的位拳王,在公开场合朝记者当面开喷,甚至想出拳打人。
人就是人,一被戳到点上了就会破防,他如今呆愣在了原地。
'这么直接的吗?'
“两个。”
衣着深色的礼服,天狼星象征微笑道。
咳。
“两名吗,搜噶,我还想说,这会不会太冒昧了。”
大胆的媒体人注意到了男人的表情。
“…那么请问,这件事是你们共同商议后的结果…还是?”
天狼星象征微微睁大了眼眶,头偏向前,很形象的客气姿态。
“什么?”
“还是说单指您的想法,抱歉,因为我看张还不太知情的样子。”
他确实是真不知道。
估计半年内,女人的一门心思都会扑倒在如何肢解阿娜伊斯.加菲尔德的身上去。要孩子的话题从来还没谈过。
站在当场,张伟先将投在天狼星象征脸上的目光移了回来,避免被拆穿。
友人也不易解围,于巨星们而言,这种级别的私人问题几乎是必要回答的。
“这是我们商量好的。”
“嗯。”
他点头附和。
“那么有考虑定居在日本,还是回到华国呢?亦或者…?”
“下一个新年前在日本。”
“嗯,对。”
张伟应道。
“请谅解在下的无礼,还想再问一个问题。”
“请问孩子的姓氏是会随哪一方呢?”
象征家的人都快看不过去了,在旁围了过来。
空气凝固住一瞬,绑着发髻,化了淡妆的天狼星象征不再秒答。
子嗣继承马娘母亲的大族姓氏,是常有的情况。
'天狼星象征不爱自己的血脉、家族。'
那当然是错的,正因为深爱给予自己所有的家族,她才比谁都更想证明自己。
愿意放下拥有的所有荣光,背负上二流的评价在海外远征。她对于名望上的追求一直都有着极高欲望。
“不用。”
媒体人惊讶的目光下,她答道。
“…取名即可,长大以后,他们可以自己选择再加上姓氏。”
“这样吗。”
他看向了男人。
“嗯。”
“鄙人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了解,真是不好意思,您们二位想将孩子培养成什么样的人呢,拳手或是赛马娘?”
此人事后就会被拉入黑名单了,天狼星象征再欲开口。
“我会教会他们正直与道德礼仪。”
“然后他们可以成为任何自己想成为的人。”
有人发出了赞叹,给向他,张伟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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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医院的报告单搁在客厅桌上,走进卧室,张伟试探性问道。
二人刚从医院回来,就是宴会结束后,天狼星象征开的车。
“今天很累了吗?西里斯。”
床上,她背对着他,一言不发。
“生气了吗?”
坐在床边上,他慰问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
若是担当和训练员间的关系,亦或老师与学生,乃至爱人,天狼星象征就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给对方。
唯独是夫妻关系,许下了誓言的他们,什么时候就都该留有缓和的余地。
“三天,我想想,也可能是四天前。”
掌心摊起长发丝,张伟回忆道。
“那时才有的这一症状,我不是想瞒着你,而是恰好在外,静等几天后…”
“不当回事。”
她讥讽道。
身子往前靠了靠。
“……每一次都这样。”
“我还真是无能啊,男人的身体出问题了,都不会告诉我。”
张伟尝试肢体上的接触,抱了上去。
她没有抗拒。
许是将自己视为关系中的上位者,而非卖可怜的弱势方。
“检查出的是好消息啊,身体反而年轻了好几岁呢,怎么哭上了?”
“…我知道你不在乎。”
据专家的口述,他的报告好到过分了,完全是违反常理。
如果不是某疑难杂症的前兆表现,往后几年的时间,会更健康,有力。
“可你要让我怎么想…这种事也不配知道吗,因为帮不到你?”
“在我的身边,你就已经帮到我了。”
转过面来,女人闪着光的红瞳让张伟的保护欲激生,又不能太明显。
“我是不是很失败。”
天狼星象征直直地看着他,没说过多的丧气话。
又何止是丧气。
“不,你是全世界最好的。”
相拥在一起,待轻微的抽泣结束,负面的杂念荡然无存,她的身体越来越热,呼吸紧促。
“………你还真是喜欢我的耳朵啊,真是的。”
“跟我在一起,真的好吗。”
她笑着道。
“嗯,我也是。”
同样好强的二人,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并确立了联系。
说完了情话,自信与高傲似乎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完完全全的。
天狼星象征重新夺得了领导权,但接着以一句玩笑的开场,她说出了不得了的事情。
“真的吗?”
张伟无法接受。
“…嗯。”
面色通红,天狼星象征动用了正常女性都该有的权限。这样的场合下,不可能是再由她出门了。
“外面冷,多穿一件。”
她贴心道。
整装待发,孤高的战士走下了楼梯,在接近凌晨的时分,寻找贩卖'保护者屏障'的商店。
“呵~”
自动贩卖机也没有,没绷住,张伟自己都笑出了声。
心思随外面的世界变冷了些,在暗夜里,他以匀速,到达了不远处的便利店。
“你好,请帮我结下帐。”
刚说出口,一个少女的声音在旁跟着响起。二人异口同声。
淡金偏褐色的中发,灰白刘海,蓝色的眼瞳如苍天,整个人很有精神。
一板一眼的,让他感觉对方很正派。
耳朵晃了一晃,学生样的马娘先开口道。
“您很着急?我都可以——”
还是个热心肠的急性子。
随意地瞥了眼,待看清柜台上的物品后,她的喉咙瞬间卡住了。
“呜!”
张伟心想真该额外再买个三明治的。
目的性太明显了,暴露出了他的无所谓和魄力。
遇到成年人的话还无所谓。
“也不是特别急…算了,请帮我拿个小塑料袋。”
值班店员笑了,很快地打包好了商品。
拿起货,本该早早离开为妙的,张伟又看了眼女孩。
那张脸已是红透了,估计也是刚到户外。半夜的气温差异大,血液循环再这么一刺激,错乱的可想而知。
“你几岁了?”
他打趣了一句。
“…十、十五。”
有点被震慑住了,少女回到。
“小孩子晚上少吃东西,容易胖。”
“……这是为吾主准备的!”
已经走了。
杜兰达尔没将话传达到男人的耳边,回过神来,店里已无其影子。
结账的时候,她的脸颊仍还火热,在钱包内搜索着一枚一枚的硬币。
'不过,为什么。'
她总觉得自己见过这个人。
有一些眼熟的感觉,话到嘴边,又开不了口。
哗——
走在半路上,张伟又想起了担忧的事情。
奇怪的梦,与过度的海马效应。
唯一能确定事情是,他眼下已经很幸福了。不要出现什么意外即可。
都快觉得自己对不住天狼星象征的决心了,完全是个养老的心态,和医生口中正在越活越回去的突变肉体。
路灯照亮了街边,一抹身影自对角走来。
待到近至男人身前两米处,他才有所感应,抬头瞥去,而少女也看向了他。
今日宴会上,皆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哦~真是缘分~”
“竟会在这里遇到您。”
仪态优雅的少女微微欠身,莞尔的笑意在脸上绽放。
“那么,再会了。”
昙花一现。
说罢,就欲分别,将名门风范,不卑不亢几字体现的个淋漓尽致。
身披避寒的风衣,她从张伟的身边路过了。显然还有要事在身。
“你是谁?”
没想起来,他问了句。
“贵妇人。”
马娘回道。
“哦。”
往前走了许久,直到来到拐角处,张伟的眉头紧缩,回首,再看向那条街道。
橙黄色灯影里飘散着尘埃,空旷的路面,人影早消失在了另一边。
从保暖的绒衣外套中抽出自己的右手,放在眼前,他定睛一看。
汗毛清晰可见,肉骨正微微地在打颤。
'不可靠近。'
一条字样浮现在脑海中。
强烈警示着男人危险性,脊骨发寒,连对抗的念头都生不出一毫。
比之任何一种野兽都要来的可怕——猛虎、狮子,雄鹰、巨熊皆远不能及,二者完全不在同一维度上,才会有的心悸感。
身杵在那,宛若神明的一条法则化身。
脑子内又是一阵晕厥,张伟捂住了额头。
应该是药物的功效,这一次他好的很快,比之前要强多了。
摇摇头,他没再管这些杂乱的幻觉,走上了楼。
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对方的此生,也就由他来守护了。
(完)
事后,他们幸福快乐地生活了一生。
包括但不限于的大型决策有,一起考了马娘训练员的执照,体验了同窗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