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出污言秽语,男人的面容气质颓丧。
眉上的部位似那米其林轮胎人的肚皮肉堆叠着。
作为前半年放纵的代价,复训之路无比漫长。
“...”
“...啊......啊呕——”
粘稠的液体吊成了丝线,纯白的唾沫点在石子路上。
人尽皆知,其曾经的荣光多么耀眼、刀刻般的肌肉与傲骨也还仍在,埋藏在褐黄色的脂肪皮层下。
可又不得不说的是,这套伪装色的盔甲太过厚重了。
完全的就是两个人般。
没忍住松懈的诱惑,张伟停下了。
计划中的目标太过遥远了,远到他已没法催眠自己,告诉自身‘那是能用意志力达到的地方’。在这一次的踉跄后,他感到肺和脚掌都像在被火烧着般,肉骨酸疼。
顺势走了两步,弯下腰,他的手掌撑向膝盖。
如释重负。
“呃——”
“...谢特。”
'怎么能弱成这样?'
男人心想。
比他想得要弱太多了。
表情狰狞,他像野兽样的发怒了一下。
然后,发怒了一下。
“哈——呼——”
其他人默契地停下了,等待着张伟喘息。
合众国连续三届的大学摔跤联赛冠军——阿娜伊斯.加菲尔德在这一方面上说的在理,高尔夫球确实算不上是剧烈的运动。
甚至谈不上‘运动’。
在比大众居民区的面积要大得多的广袤草场上,惬意的站着,和普遍高龄的公司元老、俊秀球童们谈笑风声。
偶尔挥舞起一次球杆,凝望着,那飞至空中的纯白色小球最后能否滚入洞口。
‘没有意义。’
那不是战士会做的事情。
更不是他们这类人会去的地方。
‘...神经病。’
张伟的心中烦闷。
他也只是体验过一次罢了,便被那条'疯狗'狂咬住了这点、不撒口了。
他打了一辈子仗,还不准享受享受?
阿娜伊斯.加菲尔德和他见过的马娘们都不同。
其不是那些刚入社会的善良小女孩,也不是知性达理的名门千金、或来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
纯粹的名恶役。
“继续!加把劲!”
“呼——哈——”
“还没好吗?...我们可才刚出发啊。”
常年锻炼的华裔主教练脱光了上衣,伴着男人,似一尊怒目金刚像。
也是个世界级的名人。
比起技术性上的指导,无微不至的关照对方更重要——这一训练模式达成了教练团队所有人的共识。
“呃。”
张伟微张着嘴。
约五六秒后,他缓缓撑起半身,闭了一闭眼。
“......”
“我想起...”
“想起你妈卖批!快!!”
几人继续前行。
远观下,最为疲惫的,和块头最大最显眼的人都是主角。
“哎~”
见此情形,温莎.妮丝特有点想笑。
她跟在最后面。
奥运银牌的底子,共处多年的相性,她无疑是教练组的首发选择之一,只看个人想法。
这场比赛的受关注度太恐怖了。
因为档期冲突,曾经的战友里只有她跟着来到了华国。
温莎.妮丝特干脆把男友也带了过来。
“啧啧啧~”
闻声,张伟瞥向身旁。
单调而折磨的路途中,温莎.妮丝特加速了几步,悠然自得的吹着口哨。
“......”
“……”
男人没有理会她。
金发碧眼的马娘小姐叹了口气,退至后方,没和主教练去争风头。
'令人厌烦的大男子主义啊。'
热血的激励声时不时响彻在林间。
“感觉他很不适应?”
“...他不听你的话吗?...温莎女士。”
一串英文,旁人小声地问道。
不管是什么状况,拳手不给教练员一点的反应,都显得有点过分。
二人之间结怨了般。
“哦?”
想了想,温莎.妮丝特调侃道。
“…被女人管教。”
“他会觉得很丢人。”
“一直都这样。”
声音不大不小,都听见了。
听闻此话,马娘们交换了番眼神。
一同训练备战的拳手是最好的陪练,有相当一部分人是‘慕名而来’,凑个热闹。而非冠军团队的成员。
“喂,不要搞内战啊!”
光头教练呵道。
反而是戳破那层纸了,一阵笑声在队伍里爆出。
哈哈哈——~
另几人也跟着发笑,包括了主教练。
“呵呵~~”
温莎.妮丝特带着阳光的笑意,恬静自然,在她的话语下,愉快的氛围持续了段时间。
很快就又结束了。
呼——
哈——
鲜明的大喘气声。
莺歌燕舞、女孩们的笑声,像在乡间小路上播放的流行乐般美好。
男人没有变化。
独自生活在拼命的世界。
仍然地坚挺着,僵硬、却似无限。
一台到了极限边缘的蒸汽机,遍布锈迹的外壳却也正一点点的掉落着。
在最滚烫、炽热的温度点锻打。
“哈——”
“呼——”
那高度集中的精神面貌,让一位想主动打趣的战马娘退却了。
‘…是个很严肃的人呢?’
温莎.妮丝特眼神复杂。
他不会伤害她们,他也并非不在乎她们。
他只是相信自己是对的。
绝对的武断。
这个人的未来会是怎样的呢?
过程是惊心动魄的,带着奇迹的美景,可她看不到归处。
“……”
首日的训练结束,温莎.妮丝特登门拜访,鼓足了勇气。
哪怕可能被骂多管闲事。
她也看不下去这二人间的状况了。
“张,你为什么拒绝天狼星?”
正脸被电视机的白光笼罩,一个恍惚后,张伟笑出了声。
“…什么?”
“我不愿和你掰扯,我真的不理解。”
金毛马娘正色道。
“备战罗伦.多娜尔的时候,我就以为你们是恋人了。”
“半年过去了,更说不定都——”
“…你去问问大家的看法。”
“都早把你们当成一对的看了,你在想什么呢?…怎么还反目成仇了?”
说着说着,竟是当场有些激动了,温莎.妮斯特瞥了眼电视新闻。
“啧…!”
“你真心让我深刻感到,有些'情杀案'都是合理的了。”
“受害者也是死有余辜。”
朋友间的私下聊天,不需要太严谨。
双方的性情、关系程度摆在那,大可直抒胸臆。
温莎.妮丝特看向男人。
没一点被她话戳中心灵的样子,而是无奈般地笑着,笑而不语。
她更加地冒火了。
“…我要是天狼星酱。”
“抽把水果刀就给你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