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人这么想过,只有您这么说了!——”
晃。
一个恍惚,张伟从火热的氛围中退却了。
‘他现在所做的,有意义吗?’
看着大笑着的酒店经理侧脸,前车灯照亮的雨幕,暖色的内部光线打在他的视网膜上。
‘更像是在漫无目的地浪费生命......’
在华国的学生——苏赤兔是这样说他的。
可问题是,他生命的意义不在此,又在何处。
在那个八面铁网围着的冷酷笼子里和人厮杀?拿到更多的荣誉?又到底要赢下多少场比赛才算得‘功成圆满’?
‘我还是忘不掉我的丈夫,不是您的问题。’
‘他在梦境里出现,尤其是近日,我都快要分不清现实了。’
“但我明白了,自己还是走不出他曾给予过的温情里。’
白宝石这样向他解释道。
在这一刹那,望着疑惑的大场照夫,男人有了些顿悟感。
贵气内敛、高傲而不妄为,猩红色的凶气藏匿着柔情。
能夺走所有人心神的身形、以及面孔,自然包括了他。以一个晚他十余岁,后辈的身份让他佩服其的心性与品格。
‘...怎么能有这样完美的人...?’
‘这么美丽的女性?’
一次次地咬牙前行,面对苦楚的默不吭声,撩动发丝的魅力光华。在不经意间就掌控了他的精神世界。
天狼星象征的身上有着他所拥有的一切,在这一基础上,还有着他没有的东西——仁爱。
她不仅仅是比他更优秀。
在这一段特殊的关系中,少女投入的感情也远比着他要多。
‘她很爱他。’
‘比他本人,都要更专注地爱着。’
“...张君?”
对上镜子里的眼神,大场照夫试探地问道。
男人一时无言。
他现在能意识到这点,还代表了另一件事实。
他无疑是爱上了天狼星象征,只是直到今天才发现。
哗——
烈风吹动围栏外的树木,雨点仍拍打作响。
三十分钟内的车程,已过一半。张伟开口了。
“...在想比赛的事呢,呵呵。”
“你现在想复出了吗?”
“难说。”
“这样啊。”
“.......”
车内安静了下来,望向窗外,张伟有了些感慨。
“这是若槻家出事的那条公路吧?”
“是的呢。”
“.......”
这场雨下得并不急促,也不凶猛。
按官方的定义也只能算作中雨。
车辆的左前方,五米处。
落下的闪电粗厚的像条窄巷,白光瞬间照亮了世界,震慑大地的巨响连带着坐垫发颤,再传导自两个男人身上的肌肤。
他们能看到细小的电流消散的瞬间,像数条小蛇或蚯蚓分开了,钻进了路面里。
轰!!————
震耳欲聋。
....................
....................
....................
....................
六分钟后,东京警视厅的人员和特别行动组的调查人员一并赶到了现场。
其他部门的资源都有所调动,现今日本的特异部门已不同日语。
“怎么会这样...以前都没有过的啊...”
黑长发的先知女孩在车上喃喃道。眼泪花快涌了出来。
“怎么还会有重复出现的...!”
“不怪你。”
身旁的警员多少安慰了句。
“他不一定已经出事了,职业运动员的反应神经很厉害的。”
“.......还能再快些吗。”
想到了其的正确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在东海帝皇的事件前几乎没有问题。渡边龙一也没再强行安慰。
“三女神保佑...”
他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同行的人员神情都较压抑,这类事情还是太冲击他们的认知了。
到地方了。
走下车辆,看见远处那熊熊燃烧的烈火,直冲云霄的黑烟让警员们的心中预感不妙。
“哎呀。”
曼城茶座睁大了眼瞳,双手有些害怕地扯住了校服裙摆。
‘周日宁静’见状也止住了嗓音,怕惊着女孩。
哗——
雨水也浇不灭的火焰,几块废弃的车壳、残体被他的目光划过,人们跑向前方。雨水落地和金属物被炙烤的声响、控制现场的紧急命令、救护车的灯光充斥了他们的听觉和视觉。
“啧!——”
渡边龙一骂了一声。
再厉害也是人。
这样的车祸该怎么避,爆炸开的碎片和一捆手榴弹丢下来没有区别。
在聚焦的手电筒光下,一片狼藉的现场暴露了出来。
“......天呐...”
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湿透了,短发黑瞳、鼻梁骨倾斜的高大男人像一堵雕像,站在了雨里。这幅画面使警员们的身心震撼。
男人的右手,还紧抓着地中海经理的衣领。
背靠在公路的围栏上,大场照夫已昏死过去。不过,貌似四肢健全。
事故的中心,爆炸开来的车辆在二人身后的二三十米处,已相隔很远了,看起来都没被波及。
“没事吧?!”
“先抬担架过来!走远些再送上车!——”
哒哒哒......
‘一个伤口都没有。’
‘一滴血都没有。’
不知是肾上腺素的原因所致,还是事实真如此。男人缓缓抬起头,看向天空。
刚刚劫后余生,身心理应被刺激感与惊悚感包裹,还如芒在背。亦或是愤怒。
他却没有这些想法。
反而,很舒适。
好像能够做到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
像神一样。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