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很幸福。
但想要在东京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屋子,那太不容易了。
爸爸妈妈一直都在为此努力,才得以让妹妹与他都能享受到优良的教育。
合影相册里,他的笑容满是真情。
因继承了与妹妹一样的基因,样貌长的清秀,男孩的那副笑颜乃至能使每个陌生女人都泛滥出母爱。
和谐的家庭,恩爱的父母,世上最可爱的妹妹。——若槻景明发自真心地想要守护这一切,就像父亲对他的教育,以一个男人、一个兄长的身份。
还有约定者的身份。
他要用功学习、读书,成为特雷森学院的训练员。去到那里,和那颗名为麦昆的闪耀明星见面,续上他们之间作为青梅竹马的联系。
这就是他既定的人生道路。
本应该是,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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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吃少,中午吃多,晚上吃好。’
在华国传统的用餐文化里,午餐往往是最热闹的。
吃饱喝足了才能处理好之后的工作,在最精神的时候举办宴会,与客人交谈工作事宜,签订合约。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例子。
喜气的红地毯布满了整座会厅的脚下,镶嵌着金色的纹路与线条。富人们高举起了酒杯,或是来这里混个脸熟的相关人士,粗犷的交谈方式里自带着种独有的默契。
“景明?”
接着电话,张伟摆了摆手。
他拒绝了递来的那盒雪茄,和想要充当说明书以及服务人员的中年男人。
“我不抽烟。”
简单的回答,满座高呼。
方形的长盒从包装上就满是名贵感,边缘泛光,秃头男人当即开怀大笑,一手端着雪茄盒,他一手向男人竖起了根大拇指。
“说得好!我就是老喊我手底下那些还有比赛档期的选手都别碰这些,影响心肺得很!”
‘几个男人不抽烟的。’
同性相吸,这其实才是他心底里的真实想法。
但是,世界冠军放的屁,那都是香的。
“不过不一样的哦,张兄弟,这个抽起来的感受是真不一样的,本质上的区别。”
听对方推销着这份礼物的同时,张伟的心思发散。他正接着记来自海外的长途电话。
“是的,是在笠松的二号店...你那里有些吵,老板,能换个地方再说吗。”
关于产业经营的事情,男人却还开着免提。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其行事的肆意程度了。
手机里传出的是日语。
“不了,我真不抽,接个电话。”
“好的,您先忙啊!”
秃头老板把雪茄盒收回了。
话是这么说的,他有自己的心思。这份大礼是真正的高级品,他准备今晚再派人给送到对方的府上去,这样做,其收起礼来也要随意地多了。
........
也是为了解闷。
出了金碧辉煌的大厅,烈阳的温度透过了白衬,使他那近期习惯了待在阴凉处与空调冷气下的皮肤开始叫苦连天。
脚步没停,张伟继续往着阶梯下走去,停在了波光粼粼的喷泉池旁。
微微凉意,几滴水渍溅在了其脸上。
‘...他现在在干什么?’
‘浪费生命?’
早上刚检查出来了一个从没听过的病症,还有苏赤兔的话。这些事情让张伟心烦,索性不再理会。
没有人知道。
没有人能理解。
他身上有着一个无解的难题。
或许是终生都无法解开的。
但就如对待格斗事业的态度一样,张伟自认是战士品格,他敢于和这个难题去斗争一辈子。
而非‘懦夫的放弃’。
...怎么能放弃?
炎炎烈日晒的人睁不开正眼,侧对着东方,他把电话贴到了耳朵上。
“好了,我现在身边没人了。”
“和秋田同名啊?真够巧的,景明景明...”
“好的。”
电话那头调整了下气息。
“......是的,老板,‘若槻景明’是若槻家中的长子,除开他以外,若槻家还有一个长女。”
“她叫做米浴,正在日本中央特雷森学院就读——”
在马娘孩子的取名问题上,有着一种不让其继承家族姓氏的说法。
人们自古相信,赛马娘的速度是自由与浪漫的展现。亲情的血脉早就链接在了肉体与心灵上,无需再借姓氏而做纽带,这是种美好的寓意。
“rice。”
脱口而出的低喃。
“...明白了,具体经过呢。”
美好的祝福之名啊。
透过这个名字,张伟都能隐隐品味到,‘若槻家’的人大致有着什么样的品性了。
不止是深爱着自己的孩子,祈祷着她的幸福,还希望在生命中接触过他们孩子的旁人都能幸福。
“整体的经过警方刚刚调查完了,这场车祸是在昨天的下午发生的,事发地点在高速公路。”
“东京在当天下了罕见的大暴雨,肇事车辆的车主被法医鉴定为是酒驾,当场死亡了。”
“.......女主人在笠松的温泉酒店工作,也就是您产业下的员工...据了解,她还在倒时差的情况下同时兼职了其他的工作...男主人则长期在外务工,近半年内,夫妻回到东京来看望孩子的频率约一个月一次——”
“‘惨啊。’”
酒店门口的莲蓬下,礼仪安保人员的眼神逗留在了他身上。
张伟一阵唏嘘。
“...好惨啊。”
“......”
“是的。”
他抬头望天。
那茫茫的蓝天白云下,每个人的生命轨迹都不尽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