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在和全世界都为敌的情况下获胜。’
‘他可以做到他想做到的任何事情,只要,他想。’
......
“呃!”
男人发出了低沉的嘶吼。
人山人海的包裹下,张伟身体动起来了的那一刻,笼网外,鲜红色的计时板数字已至四十。
血管与线条爆起的臂膀再度发力,他开始挣脱罗伦.多娜尔的束缚。
“最后四十秒了!!最后四十秒了!!”
给不了技术性的意见,他团队里的人们就这样喊着,不知有多久了。
使劲地咬住了后槽牙,张伟的手与女人的双臂交缠着,如陷深沼。
‘不会给你机会的。’
罗伦.多娜尔没有再出声了,专心着眼前,额头却是青筋暴起。男人的这股力道比她预想的要猛烈。
二十多秒的时间能恢复成这样?
不只是,她先前在和对方角力时还占尽了优势,现在却是不分伯仲的难缠?
罗伦.多娜尔搞错了一件事。
她确实是力量的上位者,可张伟也弱不到哪去,差距是在持久力上。因为张伟之前没有在角力上和她费劲,反倒产生了烟雾弹般的误导效果。
哗。
张伟的右碗口摩擦着女人黑底金条纹的背心,然后,另一只手也抽出来了。
优势位上的他更好发力,约用时六秒。
没有丝毫的滞涩感,他行云流水摸向了把位处,而罗伦.多娜尔见招拆招,还想再拉至全防守。场馆内有多火爆,冠军的团队便有多‘冷清’。
安娜.桑托斯不发一言地看着,距离就一手相隔。
对方在这个状态下,想要半分钟拿到美洲豹的把位,做出降服。她若是华国人,会直接说痴人说梦。
腾出了个手来不代表就成功了,局势依然归属在冠军,除非罗伦.多娜尔主动给出破绽——
随着张伟把重心压下,那白袍黑带,极具武道家气质的黑毛马娘瞳孔一缩。
“啧!——”
罗伦.多娜尔不适地咬着牙,想改变脖颈的受力角度,但张伟没有给机会。
他把其脑袋抵在了笼网与地面组成的角落上,抬着腿,借着体重去给少女的颈椎上强度。
‘疼吧。’
罗伦.多娜尔不得以地转了个半身,而刚做出动作,本已站起的身影又落回到了她身上。
安娜.桑托斯给不出建议,就算有,也会是错误的。
一项流派在特定的赛事规则下,必然会随时间变化而更改技术细节。在这座八面组成的铁笼内,柔术与摔跤、站立打击的结合方式,早就更新换代了无数次,衍生出了各种的组合效果。
例如,早先的选手们会在被抱摔时,会顺势以断头台迎敌,这类打法堪称‘古典’。
但不好听的说法,是落后。
成百上千场的比赛用数据和事实证明了,一个能降服对手的断头台成型条件极为苛刻,别提是在被抱摔时拿到的把位。
一旦失败,代价就是被对手拿到上位砸击,压制的后果,利润与风险不成正比。
就此,这一项技术得到了进化。
选手们也不会再冒风险去博一个断头台的机会了。
安娜.桑托斯是自然不会懂得这些的。
‘手臂三角绞’
旁边的网就是堵死了对手逃生通道的门,张伟把身体催促到了极致,除了发力已什么都不想了。
他这辈子就只干了这一件事。
如果在这一行都成为不了最优秀的,那就没有其他的机会了。
是在这四十秒内宣泄进了过去三十年的人生,还是靠着过去的三十年,得以撑过了这四十秒?
......
......
......
哈。
全身瘫在了地上,连爬起来都无力了。
现场乱成了一团,男人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的累过。
但是,胸口那里却满足地不像话。
嘴上也忍不住地想笑,双手啪地一下,合在了脸上,也止不住上扬。
“......”
“......”
“......”
“......”
该做正事了。
应对了所有人后,医疗组先给他进行了简单的处理,张伟想了想,还是选择先站着接受完宣判,而非就医。
毕竟,是最后一场了。
主持人来到了中央,念了一长串的话。
“......”
“......”
“And new!———”
他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新任的炼狱MMA世界冠军!——”
“……”
“……”
直至听到自己姓氏的第一个音节时,他流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