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四郎,还是将这名女子解开,并护送其离开江州。”上杉清定眼下可没有心思去沉溺于温柔乡之中,他优先要将近江、伊贺两国的战事结束,并让六角家、仁木家无法派出军势或麾下忍者对上杉领进行袭扰,好让上杉军本队从从容容的班师返回东国。
“御屋形殿万万不可啊!此人并非一般女子,而是朝敌仁木兵部大辅义视之女!”八条定繁见清定没有收下仁木梅的意愿后,当即说明了仁木梅的来历。
“那余就更不能收下了!弥四郎,罪不及父母,祸不及妻儿。即便是之前追随伪帝、伪法皇的公卿,余也没有对他们的家眷大肆株连、大开杀戒,若是传出去,余的颜面何在?朝廷的颜面何在?大树的颜面何在?”清定还是摇了摇头。
“御屋形殿,此女的姿色可是在伊州无人出其右者,若是将其送回岂不感到可惜?”八条定繁还是没有放弃劝说。毕竟,他可深知清定曾经对正室绫御前前往越后鱼沼郡的送亲队伍发起过突袭,从而借机一举攻灭了上田长尾家。
在八条定繁看来,清定自己都干过明抢之事,怎么轮到自己就不行了?
况且,上杉家旗下大名之一的伊达晴宗也干过明抢女子之事,他的正室久保御前就是被其亲率军势抢走。
“弥四郎,你是不是没听到余说的话?”清定说完就瞪了八条定繁一眼。
正当大广间里的气氛开始逐渐紧张起来,才手脚恢复自由的仁木梅倒是临危不乱,丝毫没有惧怕的样子,她不停的打量着面前不远处坐在主位上,身着藏蓝织锦直垂、头戴立乌帽子的清定。
“罪女仁木梅代家父仁木兵部大辅,向山内左府殿请罪。”仁木梅说完就恭恭敬敬的向清定拜伏下去。
“哦?仁木家已被天子指认为朝敌,且频频出兵支援伪朝余孽的三好家、六角家。此番官军攻入伊州之后,仍与家中之人笼城固守,负隅顽抗,丝毫没有悔过之意,此时请罪为时已晚!”清定在冷笑了一下后说到。
“山内左府殿明鉴,当家自从大永年间(1521年至1528年)就遭到旗下国人领主柘植家的下克上,时任家督兵部少辅殿遇害后,便威权尽丧,再也无法号令伊州四郡,只是徒有太守之名罢了。前任家督兵部丞殿因长期身在两京奉公,招致以百地三太夫为首的有力国人领主下克上,最终无法返回伊州平叛,前不久也在两京与官军的战事中,和当家嫡流出身的仁木伊贺守辉纲(仁木赖景)一同阵亡。家父自从受伊州诸将拥立,继承家名以来,就长期受制于伊州十二人众,以及六角家。就连协助六角家北上发起对江州的侵攻,也是受伊州十二人众的裹挟所致,并非出自家父本意。”仁木梅即便身在敌营,见到高位之人,一字一句说话依旧得体,又知尊讳,在不卑不亢之余也颇有风度,反倒令在场之人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