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就像打翻了调色板,形形色色散满了人间。
得益于六角·仁木联军的滥妨狼藉、肆意妄为,很快就失去了南近江诸郡的民心,也让一度支持六角·仁木联军的三上家选择了重回上杉家一方。
就算有当地领民发现大量上杉军再度聚集起来,也没有人去告知六角·仁木联军。甚至不少逃散村落、町镇的领民聚集在山林之中,用竹枪、农具作为自己的武器,将落单的六角·仁木联军使者、物见纷纷讨取,使得六角·仁木联军各部之间的联系时断时续。
像一栗放牛、四釜隆秀、宫崎隆亲、氏家隆继、石川正隆、葛冈义忠、柏山明吉、及川赖家、口内带刀(江刺家庶流)等大崎家、葛西家的重臣们并不愿在敌军面前一矢不放的不战而逃,这样会有损他们奥州武士的颜面。
再怎么说,大崎家、葛西家也是奥州的武家名门,若是一矢不发的就弃城而逃,今后他们奥州武士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于是,以一栗放牛、四釜隆秀、柏山明吉、及川赖家等人为首的大崎家、葛西家的重臣们便在之后收拢了和贺家、稗贯家、木曽家等部的溃兵后,自发聚集起来,正式吹响了向六角·仁木联军发起反攻的号角。
趁着六角·仁木联军大开城门,在周边大肆滥妨狼藉之际,一栗放牛、四釜隆秀、柏山明吉、及川赖家等将以五千余军势的兵力趁虚而入,一举夺回了被六角·仁木联军占据的山田城、矢岛城、芦浦观音寺城、三宅城、市三宅城、浮气城等十余座城池兵砦,还讨取了相场河内守、葛城丹后守、牧村右马介、八田堪助、高野备前守、上山新八郎、高山浓太左卫门等数名六角家旗下有名的甲贺武士。
不仅如此,一栗放牛、四釜隆秀、柏山明吉、及川赖家等将还先后与小浜城城主进藤贤盛里应外合,一举击溃了围城的布施公保、泽清光、木村重兴、深尾加贺守(浅小井加贺守)、镜兵部少辅等南近江国人一揆众。
南近江国人一揆众本就被上杉清定抽调了不少青壮西征,留守本领的大都是老弱病残之辈,在面对上杉军的两面夹击后是进退失据,自相践踏,乱作一团。
一栗放牛、四釜隆秀、柏山明吉、及川赖家等上杉军诸将可不会给南近江国人一揆众任何组织兵力反击的机会,趁机掩杀过去。自布施公保、泽清光、木村重兴、深尾加贺守、镜兵部少辅等南近江国人一揆众的首要之人以下九百余人被讨取。
南近江诸郡不少才臣服于上杉家旗下的国人领主们本以为六角·仁木联军能与上杉军打个有来有回,因此纷纷拥兵观望。
当小浜城解围,以及山田城、矢岛城、芦浦观音寺城、三宅城、市三宅城、浮气城等十余座城池兵砦被收复后,留守在南近江诸郡之中的永原城城主永原重虎、青地城城主青地茂纲、日野音羽城城主蒲生贤秀等己方诸将纷纷率本部军势前来与上杉定虎、一栗放牛等人会合。
一时间,上杉军在南近江诸郡势力大增,六角·仁木联军则从此战开始由盛转衰。
六角承祯、仁木义视二人对此仍没有重视起来。
因为,六角承祯、仁木义视二人在留六角义治率一千余军势留守于菩提寺城之中,就率六角·仁木联军主力七千余军势猛攻长光寺城,意图攻落长光寺城后,进而夺回观音寺城。他们哪里还有余力来管南近江国人一揆众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