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三好长庆所设置的宇治川防线彻底崩坏。
就算三好军仍然占据着大津、比叡山、坂本等地,能阻挡北陆道上杉军的南下,但东面的屏障尽失。
要知道,京都周边的地形为盆地,易攻难守。
而在南北朝时期,足利尊氏就在与南朝一方的反复拉锯之中并没有执着于京都一地的得失,反而是经常主动放弃京都,引南朝一方派兵进入,而后尽可能的消耗南朝一方的补给,并伺机切断其粮道,进而将其围困在京都。
不过,三好长庆不是没有考虑到南朝这个前车之鉴在,只是他眼下得了痈病,全身上下皮肤大都溃烂,已然无法处理政务,更别说亲自统辖大军出阵了。
为了稳定京都周边伪朝一方的人心,三好长逸、三好政康、岩成友通等人不得不对外隐瞒三好长庆的病情,并想方设法为其寻找名医进行诊治。
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足利将军家、京兆细川家早就成了花瓶一般的摆设,沦落成三好家的橡皮图章,更别说此时的伪朝还是三好家与六角家一同建立起来的。
没多久,京都之中就开始流传着三好长庆因下令烧讨比叡山延历寺而遭到了神佛的惩罚。
而另一方面,躲在南近江甲贺郡石部城的六角承祯、六角义治父子可没有忘记收复旧领、本据的志向。
虽说六角承祯、六角义治父子曾有过派遣麾下忍者去暗杀上杉清定的想法,但碍于轩辕众、御庭番众的护卫过于严密,且上杉家的大军还陈兵于观音寺城周边,他们根本不敢轻举妄动,顶多只能派遣杉谷善住坊去暗杀一下上杉家的重臣。
可杉谷善住坊也只是击伤了上杉家笔头重臣上杉定虎的影武者,并非上杉定虎本人。
当然,六角家方面并不知晓上杉定虎正以‘荒川长实’的身份来节制八条春纲、八条定繁、本庄繁长等将留守于观音寺城之事,还真以为上杉定虎已经被铁炮弹丸命中而生命垂危。
故而,六角承祯、六角义治父子在获知上杉清定已统辖官军主力大举西进攻向京都,以及伊势北畠家有意倒向伪朝一方后,就认为六角家恢复旧领、本据的最佳时机已至,便联合仁木义长准备从甲贺郡、伊贺国举兵。
但六角承祯、六角义治还是低估了近在咫尺的多罗尾家、藤林家。
即便多罗尾光吉、藤林保丰正分别被百地家、三云家、森田家、甲贺望月家等六角家旗下有力国人领主们所牵制,但他们还是探知到了六角家、仁木家的计划,并将此消息告知了位于宇治川前线的上杉清定,以及观音寺城城代‘荒川长实’。
这就使得上杉家方面可以提前做好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