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三云贤持、仓治右近介两部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情况下,一举夺回了石部城这个进出甲贺郡的重镇要地,进而兵锋直指六角家原先的本据观音寺城。
可以说,六角家偷袭的开局非常好。
但是,六角家的武运并没有因此而持续下去,更没有获得南近江诸郡的国人领主们蜂拥响应。反而在攻向观音寺城的途中遭到以进藤贤盛、后藤高治等人为首的原六角家重臣们的顽强阻击。
最终,三云贤持、仓治右近介在粮草不济、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被迫退回了石部城。然而,他们的噩梦还没有结束。
尽管三云贤持、仓治右近介二人频频向六角承祯、六角义治父子请求援军和粮草支援,可他们不仅没有获得理想中的援军和粮草,反而是一纸固守石部城的命令。
固若金汤的城池,有数量充足、好勇斗狠的守军进行守卫,若想要拿下这样的防御体系,如果没有内应帮忙的前提下,就只有两条路可走——强攻或长期围困。
南宋守城大师陈规在他的《守城录》中提到,要想守住城墙,每一步(古代两跨为一步,大约1.5米)的距离上就应该有一位守卫者。
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没有足够的粮草和兵力的情况下,是无法守住城池的。
加上石部城因在上杉家与六角家手中频繁易手,导致城下町的领民几乎所剩无几,周边村落更是十室九空。
这就意味着六角军无法从周边领民的手中获得足够的粮草辎重,就算驱赶仅剩下的领民进入石部城中协防,也是杯水车薪,聊胜于无。
而且,单单固守一座石部城是无法阻挡上杉军的兵锋。
位于石部城北面流经的野洲川北岸,就有谷城、菩提寺城、青木城,而石部城东南方还有丸冈城、美松山城、针城。
虽说六角军一度夺回了石部城、谷城、菩提寺城、青木城等十余座城池兵砦,但六角家并没有充足的兵力去分兵驻守。
这就导致三云贤持、仓治右近介二部被迫将收复不久的谷城、菩提寺城、青木城等失地大部分放弃,选择收缩防线。同时,以三云贤春(三云贤持之子)、三云成长(三云成持之子)、三云三郎左卫门等少数三云一族诸将坚守三云城,确保三云家的根本之地不被上杉军趁虚攻落。
而另一边,因望月吉栋所领位于甲贺郡腹地,加上收留了佐治为次(佐治河内守之子)、多喜飞驒守(泷飞驒守)、新城越前守、青木筑后守、大野宫内少辅、毛枚太郎、小泉外记、布施淡路守(布施家庶子家大森布施家家督)、伊佐野上野介、针文次郎(针和泉守之子)、筱山景春等诸多失领的同僚,以及六角军溃兵,使得自身战力不降反增。
毕竟,六角家只是在名义上领有甲贺郡,并不能对其进行直接统治。甲贺郡自从钩之阵后,就开始实行郡中总的体制,在具体事务表决上更是实行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
而六角承祯、六角义治父子自观音寺骚动发生后,就与丧家之犬无异,还急需甲贺郡诸将的支持,否则身家性命都要不保了。
再加上,六角家在与上杉家的对抗中是损兵折将、丢城失地,更不敢指责像甲贺望月家这样的有力国人领主,只能对其所作所为是听之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