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一口气说了很多话,白姬花只挑了最重要的,她要收了第三块除妖符碎片。
但是,她再问系统:“我拿到除妖符需要时间,这期间怎么办?”
她的意思是,在她取除妖符的过程中,魏成师死了怎么办?
“你先用你手中的两块除妖符稳住不就行了?”系统说得理所当然。
但白姬花,不会。
她只好再问:“怎么做?”
“……你不是已经得到了法门了吗?”系统回。
所以,要用自己的血,最快最有效。
白姬花从锦囊中拿出那两块早恢覆了绿意的除妖符。
“你闻到什么味道没有?”是外面清荷在问。
只听见外面邢云问:“什么?”
“绯香的味道,我房间裏从来没有。”清荷解释。
绯香是放在姑娘们房间的,用来迷惑那些新郎所用,清荷从不待人,自然不会往自己房间裏放那东西。
她这么一问,邢云才意识到不对。
清荷房间的香味其实和绯香差不多,只是比绯香干凈。不过两人刚才都在讨论晏负,没有察觉,如今静下来,才发觉不对。
白姬花正窝在床底下要对自己的手心下手,听了外面两人的对话不由得寒毛一立。
她们口中的绯香大概就是她一直要找的那个味道。
而她和魏成师来清荷房间的最初,也确实察觉到了这裏的香味和下面的不一样,这裏的香味,带着一股干凈。
所以,所谓绯香,不会是她和魏成师从下面带上来的味道吧?
外面邢云已经走到了近处,她还咕囔:“就你这裏,味道格外浓郁。”
白姬花:“……”
魏成师如今这个熊样子,如果两人一齐被发现,大概逃不开被杀的命运。
如果白姬花一个人被发现,那或许还有得救?毕竟一个是她们要杀的新郎,而另一个,是她们口中的有缘人。
一番抉择后,白姬花从床底下钻出来。
她对着呆住的两人挥挥手,嘴角一弯,嘿嘿一笑,道:“好巧啊,嘿嘿。”
邢云见是白姬花,也象征性一笑,道:“确实好巧。”
清荷却正了脸色,问白姬花:“你在这儿干什么?你身上的味道哪来的?”
白姬花继续嘿嘿笑着,她怕魏成师身上也有味儿,便挤开邢云,坐到两人中间,道:“我,一个人呆在小屋裏难受,想来找姐姐玩的,但你不在……”说罢还不忘眨眨眼。
清荷却不吃她这一套,她只好握住邢云的手臂摇摇晃晃。
邢云:“……那你身上的味道哪裏来的?”
“嗯?什么味道?”白姬花道。
“来这裏之前,你去了哪裏?”清荷问她。
白姬花倒真仔细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搅着手指道:“我,我刚来这裏的时候实在邢云姐姐的房间的,后来又被送到了客房,然后来了这儿。”
“那你的衣裙?”邢云上下仔细打量白姬花。
清荷的脸色更难看了。
白姬花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裙,沾的全是血迹。
这是在去找魏成师的时候染的,她当时只是将脸胡乱的擦了,但换衣服的事一直没来得急,以至于到了现在,她都忘了。
那她脱口而出的谎言实在是……有些不打自招的意思。
但清荷和邢云只是看着她,看起来就是在等答案,并没有要现在就将她剐了的意思。
于是她壮着胆子道:“我,我,我其实是看刚才那位新郎长得实在好看,就偷偷记住了他的房间,想着再去看看,谁知我去的时候那屋裏没人,却被一滩血划了脚,摔在了地上。”
她说着说着还带了些哭腔,“我,我害怕,就,就来找两位姐姐,却没看到人,就只好躲在床底下呜呜呜。”
她假惺惺的抬手抹了把眼泪,用余光扫了两边坐着的人,观察她们的反应。
装傻充楞死皮赖脸是她的绝活,偶尔装哭撒谎也是门技艺。
果然,一边的邢云马上动容,哎吆吆地揽过白姬花,道:“不哭不哭,你说你喜欢那男人你就说嘛,我们保证给你留着不是,偷摸地做什么,这下吓到了吧!”
清荷却没有邢云那么好骗,她继续言辞问:“你怎么进去的?外面不是有姑娘守着?还有,你在裏面,真没见到人?”
白姬花一听哭泣中带着哽咽,活脱脱受了惊吓又被冤枉的小样子,她想回答,却抽噎得厉害,说不全话。
“哎呀你好好问,看把人吓得!”邢云说了嘴清荷,又摸了摸白姬花的头,转了语气温声道:“没事别怕,你慢慢说。”
“我下去,下去的时候,大家都在跑呜呜,那几位姑娘也从那房裏跑了出来,我就趁乱进去了呜呜,只,只看到了一滩血水。”白姬花哭得梨花带雨,断断续续回答了清荷的问题。
当时正好是晏负跑走的时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当时裏裏外外都很乱,白姬花回得半真半假,清荷便再没说什么。
邢云忙要带着白姬花去换衣服,白姬花却死活不离开这张床,她只好将清荷带了出去,再找了件干凈的红色薄纱裙给白姬花。
然后落了纱帐在外面等着。
邢云看起来风风火火,却着实好骗,白姬花都有些不忍心了。
但魏成师还在死亡线上徘徊,这除妖符她必须得拿到手。
于是她拿出止意,按着记忆裏的样子画了定身符。
魏成师说她画的符只对普通人或者力量不如她的人才能有用,她不知道清荷的力量在哪裏,却没有其他的选择。
她凑近纱帐,怯声对外面桌上坐着的两人喊:“二位姐姐,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