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陆晨愣愣地看向西方，那个本该自己前行的方向。
即便隔着这么远，他还是能够感受到那里恐怖的能量爆发，可想而知，倘若走那条路的是他，此时的他会是什么下场。
而既然他走的是东方向，那向西而行的就是......
“沧溟圣王，为何要对我的认知动手脚...”
呢喃间，他的脸上逐渐流露出复杂之色。
很显然，他的认知很被改变了，不然不可能从始至终都认为自己是一路西行。
而能在诸多法宝的加持下，还能影响他的认知的人，只可能是柴红玉、沧月和沧溟圣王。
其中柴红玉和沧月都没有对他下手的动机。
并且，能够在柴红玉眼皮子底下对他下手，改变他的认知的，就只有沧溟圣王一人。
或者说，就算沧月和柴红玉两女因为某种理由想对她做什么，也绝对逃不过沧溟圣王的感知。
根本不用猜，只会是沧溟圣王亲自动的手。
以其当世最强者的实力，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施法，而且他一开始说的是西边最安全，结果现在西方却是一副地狱般的景象。
反而东边一路都是有惊无险，只有邪兵拦路。
沧溟圣王好像一开始就认定了东边是活路一般，只要一路向东，就有机会逃出生天，不然不会用这种手段让他东行。
他不知道沧溟圣王为什么这么做，但这种选择，却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和打算。
片刻后，陆晨皱着眉头，脑子飞速运转。
事情已经发生，原因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现在要想的，是怎么应对。
虽说幻灵大阵和灵枢只要大规模普及，到时候即便不依靠沧溟圣王，以朝廷如今的底蕴，总有一天能够平定叛乱，但...
那是以后的事。
现阶段朝廷绝对离不开沧溟圣王的威慑。
幻灵大阵和灵枢还需要完善，初版的虽然能用，但消耗还是太大，现在只剩下半壁江山，而且几乎完全失去了食利阶层支持的朝廷很难支撑。
他之所以甘愿为沧溟圣王赴死，主要原因就在于此。
按照符弦占卜的卦象，西路是绝对的死路，即便是圣王，也极有可能陨落于此，如今西边的动静显然证明了这一点。
要是沧溟圣王死在这里，那朝廷...
一念至此，他的眉头顿时皱得更深了。
如今圣王在朝，尚能压制各方，令现在的朝野上下不敢生出异心，维持女帝的统治。
一旦失去圣王的绝对威压，很难说女帝还能否稳住朝政，届时大夏刚刚燃起的复兴火苗，怕是就此彻底熄灭。
他此前的所有努力，以他为核心的一众文武的付出，刚见效的新政，全都会毁于一旦，功亏一篑。
而那些为他立长生牌位，最近才开始过上好日子的百姓，也将再次回到两年前的绝望时代。
咔哒...
陆晨的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声音，却是他不自觉地攥紧了双拳，指尖深深陷入了掌心肉中也浑然不知。
“大人...”
旁边的副将看到他面色有异，不由一脸忧色的询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陆晨摇了摇头，没有把实情说出来，而是转而说道：“没什么，不必在意，尔等且随我去把阵心毁了吧。”
不管怎么样，该做的事还得做。
闻言，那副将虽然心有疑虑，毕竟陆晨这心事重重的模样实在太明显了。
能让这样一个大人物如此忧心显然不是小事。
但陆少保既然下了令，那就容不得他们多想。
于是他点了点头，重重应道：“诺！”
一众将士加快脚步，朝着不远处的阵心冲去。
陆晨虽然也在策马狂奔，但脸上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怎么办？
根据天谶盘的卦象，他只有一路西行才能保沧溟圣王无虞，但现在他就算立即调转马头也来不及了。
一切似乎已成定局。
明明符玄说过，只要他一心向西，结局一定是他死，圣王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