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姑娘慌忙跪在地上,其中一个开口说:“请各位大人赎罪,殊华今天身体不适,请各位大人见谅。”
凌泽瞟了地上跪着的姑娘一眼——是一只精怪,刚刚她一进来自己就感觉到了,她被自己的妖气吓到了,脸上掩不住的慌张。
凌泽没打算揭穿,毕竟漓都城有妖已不是什么怪事了,自己是妖的身份眼前这两个人也不知道,这个小精怪留在这里反倒容易坏事。
“跳的不错,先下去吧,我和二位大人还有事相商。”凌泽也没看她一眼,打算打个圆场就过去了。
到底张大人是怜香惜玉之人,见凌泽不追究,倒也没说什么挥挥手让这些莺莺燕燕散了。
半个时辰后。
张大人与李蕴都相继告辞,凌泽还坐在容清阁内,随意晃晃手上的酒杯,叫来小厮:“把刚刚那个摔倒的姑娘带过来。”
不一会儿,小厮领着殊华走进来,看见凌泽已经去了内室,散漫的躺在塌上,凌泽看到人来了,便吩咐小厮:“把门带上。”
小厮这种场面见多了,心领神会的把门带上出去了,殊华吓得腿直打颤,强大的妖气震得她全靠倚在门上才没摔了。
她上前两步,“噗通”跪在地上,“大人......大人,我......”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怕成这样,大概是出于精怪的本能。
“已经有意识了啊,多久了?”
“回大人,这具身体才用了没......没两天......”
他不耐烦地打断,“我是问你有意识以来多久了?”
“大概有十年了......”
“十年啊......”看来时间差不多啊。“那我问你,你这十年来四处游荡,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季森森的姑娘,十年前......也就二十多岁吧。”
被精怪附身的殊华毕竟也继承了殊华本人的记忆,觉得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加上现在又处于极度惊恐的状态。
她用仅剩的理智思考了一下,十年前二十多,现在就是三十多,这霓裳阁不是花样年华的姑娘,就是做粗活的老妪,这个年纪的女人,怎么也不可能出现这里啊,便硬着头皮回道:“没......没见过。”
“这样啊......”他似乎有点失望,可这明明在他的预料之中。
精怪怕他一生气就把自己拍个魂飞魄散,赶紧讨好道:“以后要是见到了,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大人。”
可是她等了一会儿,凌泽却还是没有说话,似乎是出神了。
精怪打量着他,似乎没感觉到他的杀气,看来他没打算收拾自己,便抬头打量他,这个大妖长得是极好看的,刀削似的侧脸,狭长的双眼不笑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渗人,他的头发不似人类一样梳起来,反倒是剪短了,几缕碎刘海的的影子在脸上轻轻颤动,肤色偏深,看起来野性十足,薄薄的春衫下能隐约看见好看的肌肉线条。
先不说精怪的性别也是女,也爱好看的男人,光是他身上的精气就足够她肖想的了,要是能睡上一觉,就能让她少修炼十几年,何必还留在这里夹着尾巴躲躲藏藏,靠吸食人类的精气修炼。
巨大的诱惑让她胆子大了起来,她强忍着恐惧,褪下裹在肩上的一层薄纱走向他,“大人......既然来了这霓裳阁,不如就让奴家......”
还没等她说完,凌泽便抬起头,眼睛里是化不开的寒意:“滚。”
几秒钟后,殊华提着裙子,手上抱着外衫,跌跌撞撞地推开房门,半走半爬地逃了出来。
凌泽揉了揉额角,这里的脂粉味太浓了,对他这种嗅觉灵敏的人来说不啻是一种折磨。只是没想到在这里偶然遇见了喜欢四处漂泊的精怪,本来也就是抱着那么一丝丝希望打听一下,他苦笑了一声,果然还是让他失望的答案,随后也离开了霓裳阁。
晚上,季森森和小宛留下来收拾东西,小姑娘才十七八岁,很兴奋地跟季森森说:“木木姐,我刚刚看见凌侯爷了。”
“哪个林......哦,就是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林侯爷啊,怎么啦?”
小姑娘涨的满脸通红,“他......他长得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