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从地被谢知瑶拉起身。
而后在不少同学目光的注视下，谢知瑶拉着他跑到了门外、走廊，最后她把他推进了阶梯教室，“乓”的一声关上门。
正踏上走廊回来上自习课的江盛年:？？？他刚刚是眼瞎了吗？怎么有道旋风闪进去了？
他挠挠头，也许是最近那部《旋风少年》该死地停更了一星期，最新一话还是“旋风少年惩恶扬善的关键时刻”，导致他魂不守舍的，看啥都像是旋风。
阶梯教室里。
洛逢源手足无措地看向面前的少女。
谢知瑶以十步一回首的速度，不知绕着他转完了几圈，痛心疾首开始不知第多少次谴责。
“你这几天为什么不和我说话？我又没打你。”
夕阳自窗外渡进来，给她的眉眼染上几分暖色，她看过来，乌黑的眸子因为控诉亮的惊人。
站着的少年没出声，只淡淡垂眸。
谢知瑶看他这幅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叉着腰杀气腾腾冲到他旁边，又因身高差过大更气了。
她靠到桌上，继续逼问，“你哑巴了吗？怎么不回答我？”
洛逢源将她肩头的浮絮扫落，动作很轻很慢。
谢知瑶:......
艾玛，这个呆子!
胸中的闷火愈演愈烈，她一把拽住他的衣领，瘪着嘴气势汹汹地瞪他，“你，说，话!”
洛逢源被拽得垂下头，他抿唇，本想继续保持沉默，却见错愕地看见，女孩的眼圈慢慢红了。
谢知瑶能感受到热意涌上眼眶，她死命地憋回去，那水却好似有自己的想法，瞬间夺眶而出。
完了，好丢脸，她居然哭了。
“你......你什么都没有看到，”谢知涨红了脸，眼神躲闪着强装镇定，可越憋泪水越涌越凶，瞬间流遍整张脸。
憋不住了，谢知瑶一边哭一边瞪他，
“你是不是，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
“看我这样是不是很得意？!”
她一边瞪一边凶巴巴地吼，眼睛红红的，像是只急了眼的兔子。
洛逢源眼中错愕一闪而过。
“不是这样的，”
他忍不住反驳，因被她拽着衣领，只能弯腰看着她，脸上的沉静被打破，变得慌乱。
她哭了。
是他让她哭了。
眼前女孩的泪越流越满，好似涨水后的月湖，溢出一层又一层，怎么也擦不完。
洛逢源心一紧。
一种不知名的情绪跟着那泪溢上心头，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颤抖着用他那宽大的手掌将她的脸捧起，细细地将她脸上的泪水抹去。
“对不起，”他认真地看着她，低声道歉，声音沙哑。
他还是她的同桌。
只要她能开心。
被捧住脸的谢知瑶僵住，感受到那双让她心头发颤的手在轻轻摩挲着她的脸，指节的薄茧蹭的她发痒。
热气腾地涌上脸颊，她松开抓住衣领的那只手，只敢大睁着眼乱瞄空气。
鼻尖有股清淡的墨香。
这让她回想起少年写字时的情景。
洛逢源喜欢用钢笔书写，落墨时，那勾起的笔锋、利落的架构勾连，都透着与本人极其不相符的锋芒。
空中乍然陷入沉寂，一刻、两刻......
哐当一声，像是外面的风敲打破铜烂铁，宛若注入胶水凝滞住的氛围也好似随之敲碎。
谢知瑶被吓了一跳，脸不自觉往后缩。
洛逢源松开手，手心微蜷，他掩下眸底的晦涩，开口道，“抱歉。”
谢知瑶在方才的争执中，被推着坐到了桌上，她还没从刚才莫名的心悸中回过神，有些茫然地微抬眸，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