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闻煜风刚一从后门踏六班的教室，就被坐在后面的李响瞧见了。
“煜哥，恭喜。”李响呲出一口白牙，“你又黑榜题名了！”
“……”
闻煜风薄微挑，疏懒地瞥了李响一眼，便直接回了座位。
黑榜是一师中学的专用语，用来指代在全校主最显眼位置下的两座公示牌之一。
其中一座是用来表彰优秀学生的，譬如拿到了什么市级以上荣誉称号，或者是得到了什么省级以上奖项，被学生们戏称为“红榜”；与之相对的，另一座则是用来宣布对违规违纪学生的惩罚措施的，被称为“黑榜”。
而对于闻煜风来说，黑榜题名确实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李响自然深知这一点，从前也一样没在意过这个，只不过这一次却有点不同。
“煜哥，”他神秘兮兮地凑到了闻煜风的旁，“我听人说，这次你是因为高一的一个小姑娘，跟负责军训的两个教官了一架？”
没等闻煜风接话，李响又压低了声音：“他们说的那个小姑娘，不会就是你之前让我打听的那个‘秦晴’吧？”
原本已经准备直接伏到浅灰垫上的闻煜风作一顿，过了两秒，他微微眯起了眼，转头将目光定在了李响的脸上。
“你在外面说什么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被闻煜风那寒凉的目光一戳，李响拨鼓似的摇起头来——
“我发誓，就我知……不，就我和赵子睿知，其他人我半点都没透过。”
“……”
闻煜风视线在李响脸上打量了两秒，确定对方神不似有假之后，他才点了下头。
“……学校里怎么传的，有人提她班级姓名了吗？”
李响挠了挠头：“现在倒还没有。不过，我估计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很快就会有人去高一年级打听了。”
闻煜风微皱了眉。
过了几秒，他开口：“从里面挑个闹腾最厉害的，给他们个警告。”
李响打了个指响，眼睛亮着：“没问题，我来办。”
他刚准备转回去，又半儿停住了。
“可是，煜哥，如果只是简单吓一下，还有些不死心的怎么办？”
“……”
闻煜风懒散地哼笑了声，抬头，黑眸冰凉——
“那就‘放学见’。”
听了最后三个轻飘飘的字，李响反而是表僵了一下。
过了两秒他才回过神来，应着声回座位去了。
临到坐下，李响表还似哭似笑的。
坐他旁边的赵子睿无意间看过来时，被李响那表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没好气地问：“你这是什么诡异模样？”
“……你不懂我此刻心。有点兴奋，还有点恐慌。”李响地转过视线，落到赵子睿脸上，“煜哥刚刚说，再有在外面乱嚼头还不听提醒的，就该‘放学见’了。”
赵子睿闻言，眉一挑。
“我要是记得不错，上一个被煜哥‘放学见’的就是你小子吧？怎么，影尚未消散？”
“……”
李响表扭曲了下，最后才怨念地瞪了赵子睿一眼，“我那时候是少不更事，还年少轻狂，口出妄言……算了旧事不提我们还能做兄弟。”
“做兄弟？别了。我还是趁早跟你断绝关系，保智商。”
赵子睿冷笑着瞥了李响一眼。
李响气得牙，然而当初那事提起来也确实是他理亏，后来虽然被“教育”得有点惨，却没什么值得同的。
所以他努力深呼了几下，也就当没听见赵子睿的讽刺。
“不过，你注没注意到，煜哥这两天在校的时间实在有点长得诡异了？”
李响看了一眼教室前面的挂钟，“要是搁在往常，没有其他安排的话，煜哥怎么也得半下午才能出现在教室里吧？”
“……”
赵子睿闻言皱着眉看了一眼教室后门，“确实这两天出现频率越来越高——连齐璐璐都发现这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