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中住上一日甚至不如在校场上摸爬滚打一天来的舒适。
他还记得自己回家的那天，母亲已经显出老态，独身坐在庭院之中，望着院中的海棠发呆。他走过去之后，轻轻唤了一声娘亲。她忽然转过身来，猛地抱住了自己，眼泪便打湿了他的铠甲。
他知道母亲的年纪已经不足以支撑起这样的打击，于是温声安慰了几句，那个时候他能说出的话也是同此刻的卓慕凝这般苍白吧。
可是除却这些，他还能说些什么呢。虽然他在顾安平的军队中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但是说到足够改变这种场面的力量，自己还是万万达不到的。
想到这里，左慕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左慕这个样子让卓慕凝觉得心酸，不大的孩子，就已经要承受这样的压力，或许也正是如此才足以磨砺出他不同于常人的心性来吧。
卓慕凝这才意识到左立青很有可能就是自己这具身体的生身父亲，而卓慕凝此时这种不咸不淡的表现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
左慕说道：“我昨日同家母一叙，倒是听到了不少当年的事情。”
卓慕凝眼睛一亮，竖起耳朵来。
“母亲说当年剩下姐姐的时候，在赵嬷嬷之前，姐姐还是有一位乳娘的。”
卓慕凝心中舒了一口气，这也便是说左慕目前还不知道自己调查这件事情到底是为了哪般。
左慕接着便问道：“阿姐你问这些是要做什么？”
卓慕凝看了看左慕，见他眼睛里显着精光，便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长久的瞒下去，便道：“你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猜测，只是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如果你一定要问个究竟，倒不如咱们一起循着心中的疑问调查下去，看看最终的结果到底是如何的。”
卓慕凝如同打太极一样不着痕迹的把这个话题给推开了。
左慕抬头看着卓慕凝，眼中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那样聪慧，或许他早就已经察觉了这一切吧。
只是卓慕凝此时证据不足，是无论如何也同他开不了口的。
卓慕凝道：“你可知道那个乳母她现在身在何处？”
左慕道：“这个我还在调查之中，只是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能否会有结果也是不得而知的，咱们只能赌赌运气了。”
卓慕凝道：“我娘亲不是王妃的乳母么，怎么会在我娘亲之前王妃还有一位乳母。”
左慕道：“当时我听到后也觉得奇怪，赵嬷嬷是在相府里做事的老人了，那个时候阿姐你已经出生，没有理由不是有赵嬷嬷来照看姐姐，可是后来母亲向我道明原因，原来在初始的时候虽然赵嬷嬷已经生产，可是却一直没有奶水，不得已才另请了一个乳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