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
“啊，那我们怎么办？要换导师吗？”
“不知道，等通知吧。”
“我好怕啊。”
“我也好慌啊。”
“别慌，听说有好几个教授没过审呢，校长比你们还慌。”
“我去，我们学校是不是要出大事了？”
“不要啊，我今年就能毕业了，能不能等我毕业了再出事啊。”
“呸，你个乌鸦嘴。”
“到底是哪裏审核不过去啊？”
“是啊是啊，还能救吗？”
“听说是精神力不过关。”
“啊，精神力？这是什么？”
“咦，这个词听着有点耳熟？”
“我知道我知道！”
“是什么？”
“是一款游戏裏的设定，精神力强的才能进游戏。”
“滚，现在是抖机灵的时候吗？我们说的是正经事。”
“我不是在抖机灵啊，这游戏是国家官方出的，是一款真全息黑科技游戏，国家都往裏充值了好几亿啊，你们看看新闻啊。”
“真的？细说。”
对方甩出好几条新闻链接：“你们自己看，看看是不是官媒报道。”
“我去，这么牛叉的游戏，为什么我没听说过？”
“我也没有。”
是嘞，这裏又要提起一个点——信息茧房。
人人都有信息茧房，网上各种所谓的全网重磅、破圈大事、热点爆瓜，也仅仅只是一部分人知道而已，按网民人数算，甚至都达不到50%的比例，起码有一多半的网民是不关註、不知道、不在意的。
【深眠精灵】虽然是“官方内推”的游戏，但是它的准入门槛太高，进得了游戏的玩家太少，后来因为灯塔国的质疑，它甚至还直接下架了，简直就是“找死”、“自我处决”。
所以别看【深眠精灵】在网上的热度很高，但实际上，它真不是一款大众游戏。
看完了几条新闻的学生们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什么！我们国家竟然还有这么牛逼的一款游戏？！
真的长见识了。
但是，精神力这玩意儿，真的靠谱吗？
没见过相关论文啊。
这几年的获奖论文中也没出现过“精神力”这个词啊。
国家竟然拿这个东西来作为学术项目的审核标准之一，这也太儿戏了吧。
学生们还以为精神力只是标准之一，完全没想过，这竟然是唯一标准。
太突破认知了。
当学生们把这件事告诉给各自的导师们，导师们：……
心情很生艹。
艹的都不知道该从何骂起。
很快，一封封的申请覆审的信件飞往审核组的信箱。
但是审核组不为所动，依旧按照二筛名单来通知相关人员。
二筛的人数比起一审要少一半，因此审核组t就不再前往各家高校提供上门审核，而是通知待审人员在规定的时间，按批按次前往指定地点，接受精神力检测。
审核方式依旧是审阅论文，但是不同点有两个。
一是审阅时间延长到3个小时。
3个小时的时间，看到这个要求，待审人员的心裏都是一下咯噔，历经不知道多少次考试、考核、竞赛的他们，都知道时长与难度的相关关系，时间越长，难度越高，看来这次的二筛更难了。
二是不再在现实中审核论文，而是进入全息世界中审核论文。
待审人员心中的嘀咕声更大了，全息世界啊，是真的全息吗？我们国家真的搞出真全息了？
审核组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问，主动解答：“不是真全息，真全息对精神力的要求更高，你们在真全息的状态绝对达不到3个小时的时间，所以我们这次用的只是模拟全息，门槛放低很多，请放心。”
谢谢解答，现在更不放心了，待审人员的表情都不好看，紧张度明显提起来了。
看来这次的二筛真的很难。
二筛开始，待审人员戴上头盔，三秒入睡，当他们重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办公室内，有桌椅，有沙发，自己面前漂浮着一个半透明的光屏，可移动，可旋转。
“是否确认审核开始？”光屏上弹出一道信息。
待审人员点击确认，光屏上就出了论文。
模拟全息世界中，待审人员审核论文。
现实世界中，审核组盯着屏幕，看着线条波动。
3个小时后，待审人员陆续退出模拟全息世界，退出后他们的反应各有不同，有的毫无不适，有的捂头晕眩，有的泛起困倦，这些都代表了他们的精神力消耗情况。
审核组在一旁详细询问，把他们的真实感受认真记录下来，这也是重要的评分点。
二筛持续了一周时间，最终结果是，只有67%的待审人员通过了精神力检测，淘汰率高达33%。
随着二筛结果的确定，明年的经费划拨计划也发下来了。
没有通过一筛的教授，经费只保留基本线，明年不再享有招生资格。
没有通过二筛的教授，经费是基本线+鼓励金+补贴，明年的招生人数维持不变。
通过二筛的教授，经费是全额，明年的招生人数扩大一倍。
同时，教育部对高校的kpi有了一点点改变，以后将会把对教授们的精神力检测纳入到高校的常规考核范围内。
经费划拨计划一下达，破防的人就有了一批。
kpi新增内容的通知下达后，破防的人就更多了。
这是为什么啊？
世界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