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恋,在麦迪的字典裏是不容易翻到的一个词。他平时很少接触这类人,也不会刻意关註这方面的事情。平时偶尔听人提起了,恶心或是厌恶什么的感觉他不会有,只是会疑惑为什么有人喜欢和自己构造完全一样的同性。
而单虎却完全相反,单虎很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性向。他仿徨过,也自我厌弃过。可这些过后,他只能接受自己只能对同性起反应的事实。从此,他的性格变得越发冷淡起来,很少接触女生,男生也是渐渐疏远。
“餵,姓单内小子是你家邻居吧?他天天阴着一张脸是给谁看呢?就上次在厕所,隔壁六毛就看了一眼他的‘那儿’有多大,嘿,就被他给揍了。你说他是不是有毛病啊?”班上的一个混混靠在栏桿上抽烟,问同样在天臺上抽烟的麦迪,“你看他那样儿,身体还不许别人看,跟个娘们儿似的保护起来。我听说,他是那种人。”
麦迪听他说单虎坏话,心裏不是很痛快。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为那小子生气,就顺口问道:“哪种人?”
那个混混哼笑一声,有些鄙夷的说道:“同性恋呗。听说他们都会得艾滋病,活该!”
麦迪把烟头往地下一扔,用脚踩灭:“我看你才有病,你得艾滋病去吧。人家是不是同性恋跟你有几毛钱关系啊?傻\逼!”
说完留下那个人一脸莫名其妙的呆在那裏,大步流星的踹门走了。
晚上放学的时候,麦迪在楼道口遇见了同样下楼准备回家的单虎。
他盯着单虎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追过去:“餵虎子,一起回家吧。”
单虎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他把书包甩到肩上,跟单虎并排一起走。
“我记得你不是报了第三个晚自修吗?怎么这个时候就回家了?”他找话题打破沈默。
单虎沈默了几秒,回答道:“没劲,回去睡觉。”
麦迪感觉到了他语气的不对劲,拉住他胳膊:“虎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呵呵,”单虎忍不住笑道,“姓麦的,你觉得我是让人欺负的主儿吗?我就是想回家了,你的想象力可不可以不要那么丰富?”
麦迪看着他猫下腰去开自行车锁的时候露出的一小节后腰,突然就像是被雷给击中了一样脑袋裏闪了一下火花,至于这火花是什么,他没敢再往下想。
第二天晚上,上完了第二个强制参加的晚自修之后,麦迪又等在了楼梯口。果不其然,不多时就看到单虎从高三一班的教室裏走了出来。
“虎子,一起回家呀。”他又走到单虎身边,“你们班学生真爱学习,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看我们班,刚才都把训导主任给引来了。你们这些优等生和我们就是不一样。”
“呵呵,是不一样。”单虎的笑声裏充满了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