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拐向后一闪,躲开了廖叶青的上衣,说:“榨干了我这身老骨头,也不值你这衣服钱,别糟蹋了。你千万不能去报警,那样死的就不止是一两条人命了。我已经有了完全的对策,放心、万无一失。”
廖叶青没有质疑,没有顾虑,只是信赖和服从地说:“大爷,我信您这老兵的。那我就带几个人夜里来保护您。”
李铁拐一挥手臂,斩钉截铁的似有愠怒道:“不行,那样我的整个计划就被你毁坏了。”
廖叶青还是服从地说:“好吧!大爷,都听您的!”
廖叶青上前抓握李铁拐的手,李铁拐赶紧缩了回来,憨憨地说:“不用握了,我的手脏。”他把缩回的手在裤子上使劲蹭了又蹭。
廖叶青弯腰一把抓过他的手紧紧握在两手间:“大爷,什么样的语言,对您的所作所为表达感谢,都是对您老的不敬。晚辈给您鞠躬了。”
廖叶青深深地一躬到底地鞠了三个躬,他的眼里已升腾起了潮润,嗓子眼里已是火辣辣的,嘴里的字符已被唾液浸透得软绵了,离开唇边时已变了调。
李铁拐使劲抽出手,受宠若惊,又尴尬地咧咧嘴,想报以微笑作为回应,可他满脸的皱纹根本看不出笑还是没笑。他孩子般羞赧地扭头看向一边、踧踖不安地说:“做这点小事没什么,我这把年纪了,还能为救了无数人的仇医生做点事,值了。仇医生的命重要,还有无数人的命等待她去救呢!我还能为她做点小事,不枉此生了!也了却了我的心……”他把没说完的话又咽了回去,自我尴尬的憨笑了一声,转移了话题,“哈哈,趁仇医生还没有醒过来,赶紧带她走吧,等她醒来就不好走了。她不会有啥事的,是刚清醒过来,认出了我,想起了有人多次要加害她的事,加深了刺激,气血不足倒逆所致。过一会就醒过来了。”
廖叶青穿好外套,从衣兜里掏出刚开封的一盒石林烟,连同火机一同硬塞进李铁拐的手里。李铁拐缩手欲要拒绝,手被廖叶青紧紧地攥住。两人都没有语言,只有知己者一样眼神的交流。李铁拐再没有拒绝,他朴实地接受和成全了廖叶青的这份绵薄心意厚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