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她有点头大。
室内的气氛越来越沉重，德善的头越来越低。
李一花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勉强。
要知道，大学名单越靠后，学校就越不好，说明成绩也就越差。
后面有些甚至都不是大学。
“老师。”
“是。”
“我吧，不盼着什么好大学，只要能进四年制的就行，哪里的学校都行。我，还有秀妍她爸都是没有定什么大目标。”
话音刚落，就是一阵沉默。
好一会，班主任才开口说道：“以秀妍现在的成绩，四年制都很困难。”
德善瑟瑟发抖地抬头看了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李一花嘴角的笑容消失了，眼里的光也没了。
人们普遍认为，四年制的大学才是大学，其他都不是。
班主任继续说道：“看她现在的成绩，四年制岌岌可危，想进汉城的大学太困难了。”
“是哦。”
李一花的语气，有气无力。
德善憋着嘴巴，似乎想要哭出来。
班主任舔了一下嘴唇，安慰道：“不过，秀妍妈妈，现在还剩下差不多一年时间呢，从现在开始努力学习的话，还是有希望的，要看她往后是怎么学的。哎哟，秀妍后面还有四百个人呢，我也会多上点心的。”
作为班主任，她也难。
升学洽谈，又不像做任务那样，说了结果就行。
要考虑到家长和学生们的心情，而且还要控制好时间。
李一花得到结果，听到老师话里的意思，走出门外。
身后，德善对着老师鞠了一躬，轻轻将门关上。
李一花站在门口，没有说话，脑海中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德善站在她的身边，低着头，双手放在身前。
当李一花将手放在她的手背上时，德善浑身颤抖了一下。
她以为，妈妈会打她。
“进去吧，妈妈走了，赶紧回去学习吧。”
说话的语气似乎都没有什么力气，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感受着李一花手中的力度，德善愣了一会，连李一花离开都不知道。
那个背影，有些落寞。
德善的眼睛红了，突然落下泪来，嘴中哭喊：“妈妈，我错了。”
不要放弃我！
不要放弃我，求你了！
在任何年代，任何国家，唯有读书能获得很大程度上的公平。
虽然不是绝对的公平，但是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已经足够。
看着越来越远的李一花，德善心中似乎有些害怕！
她甚至在想，还不如打我一顿。
“妈妈，我错了。”
李一花在走廊上站定，突然转过头来说道：“德善啊，妈妈没事的，赶紧回教室吧。”
轰!!!
这个瞬间，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德善耳畔炸响。
她只感觉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集中，呆立原地，动弹不得。
心中充满恐惧，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我叫秀妍，不叫德善！
妈妈，这是放弃我了吗？
她痛哭起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低落在地面上。
室内的班主任，将眼镜拿了下来，叹了口气。
瞬间，德善像一阵风般跑向李一花，眼中闪烁着焦急。
她拉起李一花的手呜咽道：“妈妈，你放弃我了吗？为什么叫我德善啊，我是秀妍啊，妈妈。”
“妈妈，我对不起你。”
说着，德善抱住李一花。
对于一个从小缺爱的孩子，最害怕的似乎就是被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