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头，王独霸席地而坐，与船老大聊着天。
这本是一条要去东海捕鱼的大船，被王独霸十两银子包了一天。
此行的目的地是一个沿海的村落，用船老大的话说就是整个苏州城跑船的十有八九就是东海渔村出来的。
东海渔村说是一个村其实是大大小小数十个沿海村落的合称，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靠出海捕鱼为生，而有些做的比较大的，则是能接上几点运货的生意，押运货物通过水路送往各个地方。
而坐在王独霸对面的船老大正是运送了一批货物刚刚回来。
据他所说，他的船队有大大小小船共三十支，押运一趟能赚上一百两银子，不过这样的声音，一年也没有几次。
到了苏州之后，其他船先一步回去了，船老大则是带着他的亲信手下在苏州多留了一天，原因嘛你懂的。
嘿嘿，好不容易赚了一笔钱不去青楼放松一下对得起自己吗？
船老大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一身古铜色的皮肤是在海上晒出来的。结实的身上有好几道狰狞的疤痕。
船老大是这么说的：“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不光是地上要抢地盘，在海上这一套同样受用，哪一片还归谁去捕捞都是要靠实力去打出来的，你若是不拼命，你就只能捡人家不要的垃圾。你若是拼了，最安全物产最丰富的海域就是你的。还有这种押运的单子，你若是手下没百来个小弟，你抢都抢不到，人家雇主也不放心交给你来押运。”
王独霸问道：“那你这样的一年能赚多少银子。”
船老大若有所思的看了王独霸一眼，若有所思。
“我也就是好奇，所以问问，不方便的话可以不回答。”王独霸解释。
“哎。”船老大叹了口气：“和你说说也无妨，像我手底下两百个手下，每年给人运货大概能有个三趟，每次一百到两百两银子，其余时间则是带着人在海上捕鱼，这个世道你也知道，物价有些低，粮食才五文钱一斗，鱼八文钱一斤，但是别看我们船多，每天打捞上来的鱼也只够咱们家里自己吃的两百多个手下就是两百多户人家啊。近一千张嘴的吃喝，三十条船也就让人不饿肚子，收成好一点还能匀些出去换钱。押运赚的钱我拿三十两，这几个跟我年份久一点的兄弟每人拿个十两，剩下的大伙儿平分也就个每人三四两银子吧。”
王独霸低头沉思。
半响，王独霸开口了：“你想带大家过的更好吗？”
“怎么不想，这些跟我的都是兄弟，一个村子的大多都还没出珷玞，谁不希望大家日子过的好一点，可我们也只会开船没别的办法。”船老大似乎有些明悟，说完之后紧紧盯着王独霸。
王独霸扯开了话题：“你知道现在的匠人一年能赚多少么？”
“匠人啊，比我们还惨一些，我们只能还能吃鱼，怎么也可不死，匠人就惨了有点名气的一年赚个五两十两的，差一些的一年才赚个三四两，也就够一家子吃吃饭衣服都买不起。”
“那你知道给我办事的匠人一个月能赚多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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