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我和白王不得不说的那些往事
“不知你是否已经想起，当年究竟是哪五位龙王分食了你的血肉？”
女人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恋人在耳畔的细语呢喃，在沉寂的教堂中静静地回荡。
但在周轩听来，这个声音却如同晴天霹雳般震耳欲聋，聒噪的耳鸣声如溃堤的潮水般汹涌而来。
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开始混沌，仿若看到了天地初开时，天昏地暗万物交杂的隐晦光景。
深埋在灵魂深处的记忆碎片接二连三地挣脱了岁月的桎梏，像是一柄柄沉沉落下的重锤，争先恐后地捶在了周轩的脑仁之上。
周轩痛苦地捂住自己的额头，冰冷的汗水瞬间布满了额头鬓角。
可是，周轩在世界树下毒蛇堆中并没有看见黑龙尼德霍格的身影，反而只看见了一条白色巨龙。
“奥丁，反叛之日我和哥哥都会鼎力相助，但其他事情就算了，再说就这么一个人类，你们剩下的五个也不够分呐。”
“你们还在等什么？我们寻找了数千年，只为寻觅世界树的踪迹，只有世界树才能补全我们的残损。”
“当黑龙尼德霍格与毒蛇啃断世界树的树根之时，诸神的黄昏就会来临，所有旧神都将陨落，新的神明又将诞生。”
除了世界树外，世间不会再有任何一颗树木有如此伟大的身姿。
“姐姐，我们走吧，这里好黑，我害怕！”一个有些憨傻的声音响了起来。
女人的轻笑悄然在他的耳畔回荡。
血肉被啃食咀嚼的声音如同魔鬼般萦绕耳畔，挥之不去。
但他却发现自己此刻的视角是身处于这颗树上。
那是一棵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参天巨树，好像整个世界的兴衰变化都镌刻在那古朴的枝干之上。
……
白色巨龙的声音如雷霆般轰鸣，但却又透着一股三月春风般的柔软与和煦。
遍体鳞伤，支离破碎的白色巨龙。
“像我们这般伟大的生物，每一次死亡都是为了更好的归来。”
他控制不住地大口呼吸，像是一个即将溺水而亡的人忽然重获了氧气。
女人款款地走到了周轩的身前，平静地注视着他的双眼。
而后，白色巨龙回光返照般地直起龙躯，挣扎地将龙首仰起。
死寂无声地在黑暗的房间中蔓延，烛火不安地摇曳着。
生命飞速从周轩的身体中流逝而去，剧烈的痛苦伴随着恐惧爬上心头，如跗骨之蛆般深入灵魂。
“耶梦加得真是愚蠢而又弱小啊。”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记忆片段到此便戛然而止，截然不同的另一幅画面无无缝衔接地出现在了周轩的眼前。
“我将与你共享世界的权柄，我将于未来挽救你的生命。”
“没有人能忍受被锁链束缚千年万年，更何况是龙王！”
这个念头陡然出现在周轩的脑海中，如《圣经》中的神启一般神圣崇高，不可置疑。
这位高贵而伟大的生物奄奄一息地匍匐在世界树下，数以万计的毒蛇啃食着她的鳞片，吮吸着她的鲜血，撕咬着她的血肉，但她却连哀嚎的气力都已经没有了。
“告辞。”
幽幽的烛火发出微弱的光芒，在浓郁如实质的黑暗中微微摇曳。
“你是否愿意和我签订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