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错的人一开始就是他

唐璟洲闻言很是平静，就好像南桑提到的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名字，他的回答也很简单：“是。”

南桑的眼圈又红了些，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难道她要问，他和林卓飞是不是在算计顾绍季，还是要说，你能不能别那么做。

好像说什么都不对，说什么都是错的。

唐璟洲看着她，将她所有的反应都收入眼底，他知道她的顾虑，所以主动替她解围：“好了，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吧。”

南桑很清楚，有些问题只要她问，他就会回答。

可越是这样，就更难开口。

吃饭的时候，菜色都是南桑喜欢的，如今唐璟洲比她更知道自己的口味，可往日里吃的津津有味的食物，今天吃到嘴里，有点味同嚼蜡。

唐璟洲的胃口也不算好，只是他没有停筷，他知道，只要他一停下，南桑也会食不下咽。

两人吃完了沉默的一餐，放下碗筷后，南桑的情绪已经十分平静，因而看向唐璟洲的时候，不再有担忧和顾虑，只剩下浅浅的迟疑：“你要做的事情，已经决定了吗？”

唐璟洲的回答还是一如既往：“是。”

“那……”南桑的眼神垂下来，“那你就去做吧，我不问了。”

这是她做出了妥协，她将所有的疑惑都藏在了心底，也能够做到不再提起，只要是他决定做的事，她能做的只有支持。

可是这不是唐璟洲想看的局面，他宁愿她跟他闹，跟他发脾气，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压抑和静默。

说到底，是她希望他快活，他也希望她能活得恣意。

“南桑，”他开口了，“知道我们为什么来到安城吗？”

南桑点点头，回忆着：“你说过，这边疗养环境比较好，而且你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

“那些都是表象，我们会来这，是因为一个人。”唐璟洲的语气依旧很平静。

南桑的手指蜷缩起来，握成了拳头。

“是因为……顾绍季？”她终于问出口。

“嗯。”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为了他，他凭什么，你干嘛非得要对付他呢？”南桑的语气忍不住激动起来，她不明白唐璟洲为什么要放弃安稳的日子不过，码/哩/独＋整/哩放弃南城那么多的东西，来到安城这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就为了一个顾绍季，值得吗？

唐璟洲想握一握她轻颤的手，却发现她的拳头抵在桌沿上，离他很远。

他顿了会儿，才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南桑的眉眼：“因为我必须得这么做，顾绍季这个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南桑还是无法理解，亦有不可置信，她从来没看见过唐璟洲对一件事这样执着，也从没见过他对任何人有这样不加掩饰的狠厉和厌恶。

难道同父异母的兄弟间真有这样大的仇恨无法化解吗？

“那你要做到什么地步呢？”难不成要他死吗？

南桑没能问出后半句，唐璟洲自然也没有回答，可他的表情告诉她，他确有此意，而且不达目的绝不会罢休。南桑觉得后背陡然出了一层冷汗，这下子她无法再逃避了，所有的恐惧和担忧袭上身来，让她的声音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