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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文“嗯”了一声，随后在酒精的作用下，竟然情不自禁地流出了眼泪。二姑妈待他如亲生儿子，他感激不尽，是感激的泪；他又在心里恨自己无能，长大成人了，还让长辈如此操心，是悔恨的泪。他的心情相当复杂。

说到做到，向文不再酗酒了。可是，想戒烟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虽然向文初学抽烟，烟瘾不大，但动脑筋写稿子时离不开烟，像爸爸生前一样，也已经成了习惯。湾里经常有挑货郎担的卖散装卷烟，向文就用零钱买一些。若是身上没钱，就用家里的破烂换烟。

二姑妈并没有公开反对向文抽烟，因为二姑父也是一个“烟囱”。她知道，让人戒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不如顺其自然。她老人家只是对向文如此热衷于写作很是不解：“学什么不好，偏偏要学写东西？写东西能养家糊口吗？”

向文听后嫣然一笑。其实，二姑妈哪里知道，写稿子虽然赚不了大钱，但可以愉悦一个人的精神。更重要的是，自己还想写出点名堂，兴许日后派得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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