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玉落,你真的是下贱,活该盛放看不上你。”
猝不及防听见自己的名字,盛放顿了下,而后一步步靠近虚掩着的房门。
“是你自己不要脸求着她把你给上了,一整个晚上又哭又笑各种发疯,还发誓一定要洗心革面从此为她守身如玉。”
“结果才一个晚上,哈,刚守了一个晚上你就又开始忍不住,知道自己得不到盛放,就把她照片贴我脸上折磨我。”
“如果让她看见了你这么恶心饥渴的样子,你猜她会怎么想?”
安姐的情绪似乎压抑到了极点,一个月来沈默寡言的她,眼下毫不留情地攻击着身为顶头上司的华玉落。
盛放没有太听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也不清楚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并不准备一直当个小人偷听墻角的她,握上了门把手,准备把并未关严实的门推开,接受安姐带给她的正面暴击。
但还没等盛放出声,房内恐怖到极致的画面,直接让她呆楞在了门口。
她的手不自觉地抖了起来,三观都险些被歪曲掉。
房内的设施很简洁,只有一张床两个床头柜和一个衣柜。
床边的灰色毛毯上掉落着一板药片,八颗一板,如今只剩下了两三颗。
盛放借着良好的视力,认出了那是强迫alpha立起来的药,gg词上曾说过一颗的药性就很烈了,短期内不能服用太多。
没办法冷静思考的盛放将视线转移到床上,看着偌大的床面铺满了密密麻麻的画,以及一个脸上被严严实实贴着旁人照片,毫无尊严的alpha。
是她的画,也是她的照片。
“不会的,老师永远不会知道的,你也不敢背叛我的。”华玉落背对着房门,自顾自坐在安姐的身上自娱自乐,“还有请你闭嘴可以吗?你的声音很难听,一点都学不来老师温柔。”
“哈?你真的是糟糕透了。”照片贴死在安姐脸上,她艰难地深呼吸了一下,一反常态狂揭华玉落老底,“盛放真的是倒了血霉被你缠上。”
“她要是知道你从十八岁开始就对着她的画自/渎,还经常捂住我的脸幻想着跟你发生关系的人是她,我猜她会当场恶心到吐出来。”
“绝对也会后悔昨天晚上碰了你这么个骯臟玩意。”
“我让你闭嘴你听不见吗!”华玉落脸上的红潮猛然褪去,凶神恶煞地掐住了安姐的脖子,“谁给你胆子讲这些话的,你算什么东西啊?”
“老师她愿意碰我,一点都不嫌弃我,说明她对我还是有感情的。”
“老师她真的好温柔,就算我做了那么多讨人厌的事情,她临走的时候依然愿意为我盖上毯子,怕我着凉。”
“只要我能控制住病情,老师她一定会——”
会什么?
会杀了你啊。
“华玉落。”内心世界正在一点点崩塌的盛放终于出声,两只不断发抖的手紧紧藏在背后,不叫人看见。
自我催眠的华玉落以为自己想念过度而出现了幻听,人楞了一下,而后如梦初醒,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来。
盛放眼底覆杂的情绪杂糅成一片,连浓重的厌恶之色都显得微不足道起来。
她用力吸了下堵塞鼻子,感觉退去烧好像又要卷土重来了。
“安姐刚才说的话,我想我现在就可以给她一个答案。”
盛放看着仿佛变成了化石一般的华玉落,神情麻木。
“如果我早知道你这么臟,我非但不会碰你,甚至连跟你呼吸着同一片空气都会觉得难以忍受。”
“你说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碰上你这样的人?”
“我画画是错,我真诚待人是错,我努力变得积极向上也是错。”
“你真的很厉害,让我第一次觉得活着竟是这么恶心的一件事。”
盛放捂住翻江倒海的胃,强忍着将话说得明明白白后,转身重新关紧了房门,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这裏。
下一秒房门被人重重甩开,狼狈不堪的华玉落甚至来不及遮一遮自己,就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想要抓住盛放。
怎料他只是刚刚触碰到她的衣角,就被她狠狠推开,并落下了一声痛苦而又愤怒的斥责:“滚开!”
华玉落傻傻跌坐在地上,看着盛放那双通红的眼眸,忽而成了哑巴。
他不敢再去拦她,也不敢用烂透的借口来搪塞她,更不敢用自己的病情去博取她的同情。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越走越快,越走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他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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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放骑上昨天没有骑走的机车,一路狂踩油门飙回了家。
她一脸迷茫地爬上了二楼,低着头站在家门前站了很久,最后一滴又一滴的水珠子从半空中砸落在了地板上。
下午三点半的时候小区很安静,居民要么上班上学,要么宅在家中。
所以盛放坐在家门口默默掉着眼泪,没人知道。
她从口袋裏拿出了手机,朦胧着一双眼找了很多遍才找到向晚澜的名字,颤颤巍巍地将电话拨了出去。
向晚澜除非睡着了,不然她绝对不会不接盛放的电话。
短短三秒钟,手机那头就传来了一声放放。
盛放抬手擦了擦越掉越多的眼泪,深呼吸了很多很多次之后,才在成年之后第一次带着哭腔喊着向晚澜:“晚澜,我受不了了......”
对面冷不丁止了声,呼吸都停了。
半晌后,向晚澜才强装冷静地开口,声线却颤得很厉害:“放放你人在哪儿呢,我现在马上过去找你好吗?”
“我在家。”
“好好,你在家等我,我现在马上就过去,我马上就来!”她有些语无伦次地交代完,立刻挂了电话离开公司。
盛放看着通话结束的界面,想要吸一吸鼻子将眼泪收一收,结果鼻子堵得实在厉害,本来心情就差到极点的她,更想死了。
脑子裏一团浆糊的盛放用双手撑住额头,想要强迫自己稍稍平静下来一些,结果就在眼泪快要止住的时候,对门的邻居突然出来了。
她没将对方放在心上,毕竟他搬过来这么久,从未主动露过面,这次定然也会装作看不见的。
但出乎盛放意料的是,邻居竟朝着她走过来了。
对方站定在盛放跟前,顿了一下,才缓缓蹲下来与她平视。
“......”他直白地递过来一包纸巾,什么话也没说。
盛放诧异地抬起头,第一次见到了不戴口罩的邻居的真面目。
在将那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后,她挂着晶莹泪滴的长睫轻轻一颤。
“范....归?”
行,正宫来了,三花聚顶(我知道我在乱用成语)的场面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