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不愿意下雪天跑那么远。
更何况对她来说,更多的也还是喜欢那个氛围。
“提防城市火灾啊朋友。”盛夏笑瞇瞇地转过来说,“真要是全禁了我也觉得也挺好的,每年过年我出门都要提心吊胆,就怕小孩子往我身上丢鞭炮。”
说到这个,盛夏又想起来一件事:“……不过好像,最近几年家附近都没有听见了。”
外婆端了盘切好的脐橙还有火龙果过来,听见这话,先给乔荏塞了一片。
老人家笑呵呵地说:“因为小孩子都懂事了。”
乔荏:“……”
他觉得这话意有所指。
乔荏脸色涨红的接过来,搁在桌子上。
盛夏意识到不对,狐疑的看着他:“你怎么了?”
乔荏不吭声,跑去厨房了。
盛夏还想叫住他,但是外婆已经坐下来了。
然后她就只好陪着外婆一起看春晚,过了一会儿,盛夏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大概是乔荏出门了。盛夏有点好奇,这个点他出去干什么,看看时间,似乎快到跨年了。
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盛夏看了一眼屏幕,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她走到阳臺去接电话,从玻璃门看见外婆似乎有点犯困,想着是不是要拿条小被子来,怕老人家冷到了。
电话那边始终没有声音。
盛夏听见了呼吸声,稍微有点急促。
她等了五分钟,就挂断了电话。
盛夏拿了条小被子出来,给外婆盖上。
她弯下腰去,抬起头来的时候,顺势亲了亲外婆的脸颊。
老人家越活越小,这几年越来越喜欢被亲被抱,乔荏是没救了,还好有夏夏。
外婆问她:“谁呀?”
“打错了吧。”盛夏笑了笑。
秋意微茫然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她都有些不可置信。
盛夏居然会挂断了她的电话。
她在她面前表现的总是那么乖那么温顺。
可就算是盛夏不挂断,她似乎也不知道应该和她说什么——是助理提醒她,她给盛夏的那张卡裏面的钱一分都没有动过。
但这都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了。
她在和丈夫闹离婚,忙财产分割不可开交。
这件事按理来说是记不住的,早就被抛诸脑后了。
但鬼使神差的,她居然给盛夏打了个电话。
然后居然还被挂断了。
秋意微刚刚冒出一点儿的火气很快被屏幕上显示的日期消弭了。
她茫然地看着那个日期。
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看错了。
……过年了吗?
那么她的夏夏,也在过年吧?
她脑海裏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手却垂了垂,有些无力的瘫软下去,甚至连手机都握不住,摔在地板上,发出很大一声响来。
秋意微慢慢地沿着柜子滑下去。
她第一次这么不讲究的坐在地上,看着面前冷冰冰的没有一丁点儿人气的大厅,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加班。
每到这个时候,寂寞就像是魔鬼一样,无孔不入的侵蚀。
黑暗也会随即而至,将她包裹起来,不能呼吸。
秋意微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但她总是不后悔的。
也不能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