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一会,确定再三的询问盛夏:“你确定要看吗?”
她怕盛夏看完之后心情更糟糕了。
秋意微也看向她。
蹙起了眉头,似乎是想起了些什么,表情都变得很难看了起来。她尽力压抑着,可到底没有压抑着,还是不自觉的透露了出来:“……写的挺糟糕的。”
盛夏却坚定的点了点头:“当事人不知情就太夸张了。”
她又笑了笑,还说道:“我也想看看,那人是怎么诽谤我的。”
这种时候,盛夏还能笑得出来,只能说明是心态好了。
但是看完了的秋意微心态就没有她这么好了。
秋意微女士的脸色难看了半天。
最终她从手包裏拿出手机,划出页面,将手机递给了盛夏。
这个高高挂起飘红的帖子,从标题就透露着一股恶意。
用词极其不客气,以一种高高在上、批判的语气尽情的诋毁盛夏,想向人证明这个十七中着名的校花学神本质是有多么的骯臟恶劣淫.秽。
但用词却并不太不堪入目,像是一些粗鄙的字词,就没有出现过。
盛夏一目十行的看完了。
她没什么太大的感觉,看她看的人却忍不住揪了一把心。
她觉得编这些事的人一定很了解她的作息。
甚至有可能是跟踪过她之后,才写出来的这些东西。
至于那些高p合成的乱七八糟的照片,基本上是个人就能觉得不对劲。
但他们却传谣言传的依旧很开心——本质不是盛夏是不是真的做了这些事,也不是是不是真的有人在背后故意整他,而是他们都需要八卦和刺激。
无论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也无论这种恶意有多么的伤人。
总而言之,在难得的空闲无聊的时间裏,这不就是一个最好的玩具。
就算有人良心未泯,觉得事情不太对,但是大环境既然是这样,也没什么人会去为了一个不相熟的人主动指出这一点。
万一真的指出了这一点。
这盆污水扣在自己头上了要怎么办呢?
这和校园暴力是一个道理。
不是所有人都想这么做,但是大部分人这么做了,剩下的小部分人也不想不合群被排斥。
人言可畏。
但只要事情没有落在自己头上。
是没有人会知道痛的,更不会去关心受害者。
甚至还会有人说,如果不是盛夏本身有问题的话,那为什么不挑别人而是挑上了她呢?
如果她真有这么完美无缺,那怎么会有人这样的诋毁她,肯定是她也有问题。
……反正比你这个只会叭叭的畜.生强。
盛夏是不太care这些事的,她本身也不在乎他人的看法。
但就算是她,生活也是会受到影响的。
总会有些指望着她一朝虎落平阳的智.障来挑衅,想给她脸色看,想看她崩溃或者绝望的表情,这种事情发生的多了,盛夏也是会觉得烦的。
这样就能整死一个人啊……
盛夏安静的垂眸看着屏幕。
微微的光将她的轮廓照的很好看。
——如果是个心理承受能力弱一点……
不,只要是个正常的女孩子,碰到了这种事情,有口也说不出,辩解也无法,校方还只想快点了事,她还出于即将高三的学期,压力本身就很大。
出事不是很正常吗?
就算没有闹得自杀,心理阴影是一辈子的事情。
换到旁人身上,说不定还会觉得你心理素质太差。
都是这样的,刀子没有捅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没有人会觉得痛。
见她沈默久了,秋意微的神情更加覆杂了起来。
“夏夏……”
她小心翼翼的开口,不着痕迹地观察着盛夏的神情,“你还好吗?”
“我没什么事情。”
盛夏抬起头来,神情坦然,她指着手机:“发帖的人的ip查不出来吗?”
班主任急急忙忙的想开口。
秋意微却把话引过去,她皱着眉头,脸色很难看的说:“地址显示是一家网吧。”
“那么网吧的监控录像呢?”
盛夏冷静的看着她:“就算网吧没有监控录像,路边总该有监控录像。”
秋意微说:“我已经在让人调查监控录像了。”
盛夏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觉得肇事者在做这件事之前,可能调查过我,我要求检查学校周围的监控,可以吗?”
秋意微当然做得到这件事。
但事到如今,盛夏还能这么冷静,也实在是让人意外。
就算是秋意微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微妙了——
倒不是觉得她太冷静了诡异,而是担心是不是表面上不表现出来,但内心裏受刺激却很大:“……夏夏要不要暂时先请假一段时间,等到找到那个发帖的人,事情处理完了,再来上课呢?”
她怕现在还好。
之后在学校裏被刺激了怎么办。
班主任虽然有些犹豫,却也能理解秋意微的用心。
“盛夏,你能赶上学习进度吗?”她问。
“可以是可以。”
盛夏是想拒绝的。
她有种预感,做出这种事的人,肯定是学校裏的人。
而且应该认识她,还和她有过节。
她的生活交际面不是很宽,总共认识的也就是这么几个人,再加上和她有仇到这种情况的,也根本就没有,用排除法的话,很快就能排除掉大部分人。
也不太可能是随机作案,因为没必要这么费时费力的去了解她——从原贴也看得出来。
就算是真的碰到仇恨她,或者说仇恨她这种类型的神经病,找人似乎也没有这么艰难。
更何况,这么做的人。
现在一定想知道盛夏的反应。
她越是不在乎,越是淡然,发帖的人就越是会被刺激到。
刺激之下做出了些什么事,才能让她抓住马脚,找到那个陷害她的人。
这前提是,盛夏真的能无所谓。
系统都有些担心她:【你真的没事吗,夏夏?】
它居然也学着乔荏的样子,叫她夏夏。
这让盛夏觉得很稀奇——乔荏叫她夏夏的语调和大部分人不太一样,但很好听,气音飘飘摇摇的,像是飘在半空中的泡沫。
与此同时,也忍不住有点儿感动。
【我没事。】
她说:【虽然觉得很莫名其妙,也有点儿生气。但是如果为了这种事情绪太激烈的话,总觉得做出这种事的人会高兴。】
她不是没有碰到过这种恶意中伤的行径。
但一来没有这么严重,二来还没有到她眼前,就已经被林子琤处理掉了。
林子琤像是给她制造了一个巨大的温室。
让她风雨无忧的待在自己的领域裏,一点儿也不用去操心其他的事情。
可这也不意味着盛夏就是脆弱的花朵了。
她确实开放在温室裏亭亭玉立、娇艷欲滴,但也不意味着面对外界的环境,就真的一无所知,遇到事情都没法接受,更别提处理了。
她愿意让林子琤这么照顾——
是因为知道竹马有多爱她,才这么选择。
并不是只能这么做。
但盛夏正想要拒绝的时候。
一个完全没想到的人,却突然出现在面前。
晚上还有二更……maybe
这么早就开始实习我真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