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已进正午,官道上连一个鬼影都没有。这灰衣老大不由喃喃道:“天寒地冻的都守了三天了,怎么没见目标出现呢?难道是提供消息的人出了错?不可能啊,这人把定金都付了一半,言之凿凿地说目标必经此处,但怎么没看到人呢?”
说完从怀里摸起一张画像来仔细观看。画里是一个年青人,约摸着二十来岁,长得也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模子还很俊郎,浑身上下精神着呢。还有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和十岁的小女孩,长得都非常漂亮。
灰衣人看着画想:“这三人是什么人啊?怎么有人肯花这么大的价钱,请我鬼刀门出动,来取这几人的性命?自己在江湖上独行贯了,最初自己也不愿接这单生意,但下定金的人来头不小,自己惹不起这才接下。
不过这目标究竟是什么人呢?自己也算闯荡江湖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啊,好像自己记忆里没这号人物哦。”灰心老大收好画再仔细看了看官道,发现还是没动静心里嘀咕不已。
这样过了未时官道还是没动静。灰衣老大觉得这单生意不好做了。都三天了自己十几号人都守在这里,连飞过几只鸟都记得清清楚楚,就是不见这个人,这太玄乎了吧?灰衣人也不管了猫着退了回去,又换了另一个人前来替守。
这时北面的官道上终于有点动静,这值守的马上向后打出一个呼哨,只见这灰衣老大又带头钻到沟堑,趴在土坎上仔细看着北面。心里也是紧张不已,不知道来的是不是这十几人苦苦守候地目标。
官道里下来的是一辆马车,一个掉膘的老马拉着一辆破车,发出吱吱吱的响声,似要随时都要散架的样子,马上前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车夫老头子,满头乱糟糟的白发,让风吹得不时把眼睛给挡住了。
这车夫左手抓住缰绳,右手捏着一个破鞭子,隔会就得把脸前的乱发给归拢脑后。后面的马厢也很烂,用一些旧布盖着,看不出车里坐着的是谁。但凭灰衣人的老练目光从车辙子也看出来了,这车里应坐着两人以上,因为车辙很深,不似拉着其它重货。
灰衣人向后挥了下手,从人群中钻出一个人来,取出一支箭拉在弓弦上,对着马车前的车夫。那车上的老头显然不知道死神已照临着自己,还一如既往地挥下鞭子,吓唬着前面的老马,这老马哼哧哼哧地吐着白气,挣扎着向前面踱去。
走到山岗脚下时只听一声嗡响,一支离弦弓箭向老马的眼睛射去,噗地的下就钻进了老马的眼睛里,这老马顿时眼睛受伤一时大惊,吃痛之下嘴里发出“嘶……嘶……”惨叫,两支前蹄跃立起来,拼命向前跑去。
没跑出六七步让官道上的泥坑,绊了一下轰隆就摔倒在地,这坐在后面的车夫,根本就没想到意外发生得突然,一时没抓稳直接摔到在官道上滚了几滚,嘴里哎哟哎哟叫起痛来。同时车厢顺着马的力气,又跑了七八步才停下来只差一点就要倾覆,车里还发出几声小女孩的惊呼。
灰衣人带头冲了下去十来人,死死的包围着马车。那老马噗哧噗哧又吐了几口气,后终于停止了挣扎和呼吸,而那个老头让其中的一人踢飞在官道下面,不知是死是活一动不动的。灰衣人提着鬼头大刀走到马车前,用刀把厢帘挑了起来。
只见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年,惊魂未定地坐在最前面,愤怒地看着灰衣人也不说话。灰衣人咧了咧嘴对着少年人说道:“下来!”少年瞪着这灰衣人恼怒道:“你是谁?凭什么叫我下来我就下来!”
这灰衣只是扬了扬自己手中的大刀,就要砍下来的样子,这少年吓了一跳连忙窜下车来,惹得周围一片嘲笑,这少年脸噌地一下就红了,这更引起了其它人的笑声,其中一个还道:“这小子长得细皮嫩肉的,嘎嘎,正合我的口味,你们一会都不要把他给弄伤了,老子要带回去慢慢享受。”
这少年虽听不懂这人什么意思但也明白肯定不是好话,所以用眼神恨恨的看着刚说话那人。那人一见这少年还敢瞪自己哈哈一笑道:“有脾气,我喜欢,我就喜欢有脾气的人,特别是他这种长得这么俊俏水灵的少年,那滋味,嗯!真叫一个爽啊!”
说完又无耻地笑起来,其它起哄的人一阵哄堂大笑,那笑声里充满猥琐和下流。这可把这少年给气晕了。灰衣人转眼看了看这群人,这些人立即闭上了嘴巴,提起手中的鬼头大刀都盯着车厢。
灰衣人又对着车厢道:“都出来吧,不要让我动粗。”车厢里一阵沉默传出一个声音,跋涉颠沛、断梗飘萍的风尘气息迎面而到:“我出来可以,你可别后悔?”说完那厢帘一动,从里面伸出一支手来,手指修长有力,非常干净清爽。
这灰衣人神情关注紧张地盯着那支手,手里的大刀随时就要将其剁下。这时又伸出一支手来,把另一头的卷帘也拉开来,露出一张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脸来,只是这脸上透出厌烦、愤世与无奈,更多的是一种风鬟雨鬓、落魄飘泊、栉沐风雨、满身孤寂的神态。
这灰衣只一扫就明白了这就是自己要找的目标,果然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自己这几天卧雪顶霜、餐风饮露的等他,终于把这人给等来了。
那青年忽的跳了出来,站在灰衣人面前,并看了看四周的情景嘴角冰冷,对着少年人疲倦地说道:“他们这是第三十二批了吧?”少年人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