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上最最难受的就是手捧四个箱子的四人了,手捧着李正的礼物,受到李正几人无情的嘲笑不说,还有其它人鄙夷的眼神。
这时他们应该想明白一个道理:人若不自重,其后必自辱,而后人辱之。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家必自毁,而后人毁之;国必自伐,而后人伐之。人必先有自取侮辱的行为,然后别人才能侮辱他。
他们现在应尝到了吧,想跑?跑得脱吗?就算李正能放过你,其它看热闹的也不会放过你,因为还有一件礼物没有打开看,所以众人怂恿着萧尘去打开最后一个箱子。
萧尘跳了过去,打开了最后一个箱子。箱子里的礼物跳了出来,真的是一面镜子。李正说的不错,这就值五十文,一面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镜子。
但这镜子跳出箱子后,凭空长大成一个脸盆,浑身是古铜色,还有一层铜绿斑驳。但夕阳一照,镜子一闪,突然镜子里面跳出一行字来:“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只见这镜面一句一显,一段一闪,镜面的亮光也随字的变化而变化,发出不同色彩来。镜子上面刻有字吗?萧尘走上前去仔细观看,镜面上哪有什么字,这些字如同自动生成一样,正在里面不停的冒出字来。
如同刻写着一部《道德经》,堂堂几千字,就刻写在脸盆大的镜子里面,而且这些字还自动生成,又自动跳跃,一篇过了马上换另一篇。这镜子也不是简单的材料做成的,发出的清光,配合里面道经的内容,应能杀敌制胜吧?有人这么猜想。
李正也不知这玩意有什么用,也不知是不是法宝,就觉得是件宝贝,但不知用途也没用,干脆送人,送给懂行的人,或许有用,真有用时到时还可以借来用用,比放在自己手里装灰尘也好。
李正叹了一声道:“师叔啊,这镜子真的是送给我这个丑徒弟的,她成天就想要个镜子什么的。结果我在成都地摊上顺手买了个这玩意。你看吧!这峨嵋派的硬是又凶又恶,逼得我,逼得我把送给自己徒弟的镜子也要拿出来,还得当成礼物送给峨嵋派。
师叔啊,主要是我穷啊,太穷了,穷得想给自己四个徒弟,买个像样礼物的钱也没有。只得给自己徒弟送这样的破烂玩意。不过这样也好,峨嵋派不是要我送礼物吗?我就把这大红树丫子、酒杯、算盘珠子还有这个烂镜子送给峨嵋派。反正我是送了礼的,这礼物虽不值钱,但也是礼物啊,千里送鹅毛,礼轻情也轻嘛。哪个要是还敢说我们没给峨嵋派送礼物,师叔你可得帮我忙哦,替我作主哈!”
萧尘纵声大笑道:“对!你是送了礼物的。要是峨嵋派哪个再敢说你没送礼物,我把他猴子腿给打断,非叫他变成蠢猪笨驴不可!”
你们这还叫破烂玩意?有些人看着这四件东西,再看下自己手里的玩意,就不停的收手往怀里揣。
这黑鬼究竟是什么人,既然自称是峨嵋派的,怎么还专找峨嵋派的麻烦呢?如不是峨嵋派的,怎么又送如此贵重的礼物呢?这黑鬼有点名堂啊。
这时广场已聚集了五六百人,全围着这里看热闹,场面之乱可以想像。四个手捧李正破烂不成器、上不了台面的礼物的峨嵋派弟子,如同让人拔光了衣服一样,接受众人的围观和指点。
不时还有人走上前来,摸摸看看这四件东西,都摇头到:“这也叫礼物啊?明明就是小娃儿耍的东西嘛!这两个大红树丫子,就是放在女娃娃闺房里,用来装扮好看的。还有这两串算盘珠子,明明就是用来教两个笨徒弟,用来算算筹的,就是几个算盘珠子串在一起的。”
惹得其它人又是哄堂满笑。
正在这说闹间,从初元殿里走出几个人来。围观的人一看,是峨嵋派长老级的人物出来了,于是纷纷让出道来,腾出一条路。
这几个边走边行礼,嘴里不停的说着:“各位贵客辛苦了,各位辛苦了。怪我峨嵋派招待不周,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请多原谅,请多原谅!”
李正早转过身来,站在广场上看着夕阳西下,如一个红血圆盘,放出最后一丝余晖,眷念不忍的慢慢让远处暮山,如吃月饼似的吞噬下去,并狠狠咬下一个缺口来。
带头那人走到广场中间来,看看四个峨嵋派弟子手里的破烂东西,骂道:“不成体统,简直胡闹,大庭之下,惹人笑话!还不快快送进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还不快去?”
四人这才狼狈鼠窜而走,万倍小心的朝初元殿走去,第一个人手捧大红树丫子,手都酸了似的,走得摇摇晃晃,让跟着出来的几个峨嵋派弟子,走上前来帮忙扶住,一起抬着走了上去。
那人走到李正面前三丈处,盯着李正的侧面看着。李正感觉到这道不善的眼神,噼啪一声打开右手中的檀香扇,自在的扇起风来,看也不看那人一眼。旁边就有人叫起来了:“咦!好一幅《雪梅傲春图》,这不是东海梅花岛雪梅道人吗?”
“不错,就是他,他前一会在东海还把天台派、天目派、雁荡派,几个门派的弟子给杀了好些个,还把天台派玉雷的手给砍断了。”
“哦,我知道了,他不是自称黑莲血魔吗?怎么跟峨嵋派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要不是他仗着是峨嵋派的,怎么敢下如此血手啊?还不是有峨嵋派在后面撑腰?你们刚没看到天台派、雁荡派、天目派的掌门,那怒气万丈,要吃人的样子啊?”
“原来如此,果然胆大如天啊,还自称黑莲血魔呢?峨嵋派何时成了黑莲教的人,何时成了魔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