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刚想开口,刀瓦手一挥打断他,自己继续说:“守在普吉酒店外的警察已经说明了问题,白剑军绝不是一个线人那么简单,他跳崖一定是计划好的诈死。婚礼前,你在大陆公安那里就已经暴露了!你还要一次次去送死?”“他们是抓不了我。”
“就算我们没有直接走货进云南,但是广东人一直在仰光收货运进海陆丰,这些货的源头都在我们这,你没得跑。”刀瓦黝黑的脸上露出阴狠狰狞的笑。
丹皱了皱眉,冷冷的问:“你一直都知道?”
“当然!你以为他们靠什么消化掉这么大的量?在仰光,那群广东人能散出多少货,必然是运回自己场子加工。”
“叔叔,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丹面无表情看着刀瓦。
“丹,别太天真了,谁有钱我们就卖给谁,像你那样挑来拣去生意早就做不下去了。”刀瓦冷笑。
丹的眼中蔓延开寒意,嘴角的笑意带着一丝狠厉,阴郁的笑着问:“所以,以后叔叔来当家了?”
刀瓦看出丹正在酝酿的怒意,两人沉默的对峙良久,刀瓦摇了摇头拍着丹的肩膀,无奈又失望的开口:“我为了谁,你不知道吗?”说完,刀瓦转过身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说:“丹,生意的事情可以听你的。但是,你绝不能再冒险去中国,这件事必须听我的!还有,马上安排人把她接回来,放在看得见的地方。”
刀瓦离开后,丹一个人驱车来到古树温泉旁的半山木楼。
灯火通明的客厅,丹坐在钢琴前抚摸着钢琴烤漆柔和的纹路。他在脑海中不断复盘与白剑军见面后发生的一切,很多忽略的细节被再次串联起来。他心中不断跳出各种猜测,既是对白剑军、也是对铃,这其中让最让他介怀的还是白剑军的诈死是否与铃串通。
尽管很多线索都指向铃,他也知道铃一定在暗中还做了什么,可他却并不想去求证。他内心不愿承认铃的背叛,也害怕刚刚才找回的一切只是场梦,更不想失去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看着窗外渐渐暗淡的天色,微黄的落日余晖夹着红霞。丹想起小时候母亲总是在太阳落山时站在老宅外面的山岗喊他回家,母亲洪亮的嗓音穿过树林,久久回荡在山间
隔天清晨,白翎接到丹的电话。
“铃,你准备一下,我晚上派人去接你,去曼谷养胎吧。”丹说。
白翎有些措手不及,想着可能没时间和李莉联系,便推脱:“这么突然,我都没有准备,过几天吧。”
白翎的回答多少印证了丹的猜测,丹不动声色的顺水推舟:“那你多久能收拾好?”
“这个......一周吧。”白翎想了想答道。
丹暗暗握了握拳,嘴上却若无其事的说:“好,那就星期天晚上。”
丹听着那端电话忙音,缓缓放下电话后问一旁的随从:“加派的人手已经到了吗?”
“已经到了,就守在太太住地附近。”
“全部换上脸生的,让跟踪的人注意隐蔽点。”
“从现在开始,她去了哪里,见过什么人,都必须调查清楚。”
“另外,安排好航线,发现什么异常立刻把她送上飞机。”丹逐一吩咐。
白翎告诉母亲说,丹要接自己去泰国养胎。白母一听就着了急,或许因为白剑军的离开让白母没了安全感,女儿又要离开便更没了倚靠。安抚了许久,又答应了会接白母去照顾月子,白母这才勉强点头。
两日后,白翎按照与李莉约定的时间再次来到妇幼保健院。
走进妇科诊区,白翎警惕的打量身后的大厅并没看到跟踪的人。她等没多久,护士就叫了她的名字。还是那位护士,护士对她点了点头,没有看号条就引着她走到走廊尽头的诊室。
见到李莉后,白翎说明了丹的安排。李莉将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递给白翎,并说:“这是我们在泰国的同事的联系方式,你到了泰国安顿好后就与他联系,他会想办法安排与你见面,之后怎样传递消息,他会告诉你。”
白翎接过纸条又问:“以后我就不能再用那个手机联系你们了,对吗?”
“你回家后,把那个手机放在邮箱里,晚上会有同事去取走。你只要牢记联系电话,有紧急的事情可以发短信或打电话,我们随时准备着响应。”李莉微笑着说。
白翎踌躇了几秒才迟缓的开口:“我走后,请你们帮忙保护我妈妈......”
“砰砰......”倏忽安静的诊室响起一阵拍门声。
李莉立刻对白翎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说话,自己走到门口拉开一点布帘向外张望。
“你走错诊室了,去找护士问去。”李莉对着门外的人说,说完拉上布帘走回白翎身边说:“走错诊室的患者。”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你母亲。如果不是你的情况特殊,组织上的原则一定会给白剑军的家属安排新的身份。”李莉说。
“我怕暴露了,会连累她。”白翎想到父亲的事情,心里无比内疚。
“如果有暴露的风险,立刻联系我们启动撤离计划,我们会保障你的安全。”见白翎那种视死如归,李莉不免担忧,只能语重心长的嘱咐。
白翎静静望了李莉片晌,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却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