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分钟,小护士带着一位年轻的医师来到白翎身边,年轻的医师细声细语的讲解了就诊的流程,又简单介绍了医院的情况:这是一家外资的私立医院,都是由外籍的资深医生在服务。负责妇产科的主任医生是一位姓高桥的日籍医生,白翎的孕产计划将由这位高桥医生主理。
随后,年轻医师带着白翎进入诊室,诊室中间坐着一位略带白发的中年女医生,她身边围着两个穿着白挂子的年轻女医师。高桥医生见白翎走进来,立刻站起身面露笑容,用蹩脚的中文说:“您好!”高桥医生简单询问了白翎目前的情况,并告知她:根据她之前在市妇幼保健医院检查的报告,她各项指标都正常。只是,由于怀的是龙凤胎贫血问题要重视起来。
翻译将高桥医生的话翻译完,白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不解的问:“龙凤胎?”
翻译连连点头并道喜。
白翎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耳朵也跟着轰鸣。脑子嗡嗡作响了几秒钟后就感到眼前一片黑,天旋地转的眩晕感涌了上来
白翎晕倒后,高桥医生将白翎的情况告诉了丹,高桥医生解释说:“根据你们带来的以往检查结果和b超影像来看,应该是龙凤胎。如果想了解的更准确,可以再做一些深入检查。”在听到“龙凤胎”时,丹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丹守在病床前,看着静静安睡的白翎,心中的热血升腾。他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如浪潮般翻腾的感动。母亲走后、铃在他乡的日子里,他一度以为这个世界再与他无关,没人在意他的死活,也没有人会想起他。但这一刻,他与铃、与这个世界又有了再也断不掉的联系。
白翎醒来后,丹带着她回到洋楼。
她静静躺在卧室的大床上,透过白色纱帘看着外面的天空,灰色的天空中时而闪过的雷电,雷声一次比一次更近更响。沉闷的午后,气压重得让人呼吸困难,想来又是一场大雨将至。
随着一道雷声响彻天际瓢泼大雨从天而降。细密雨滴连成了雨帘敲在屋檐上,顷刻间整个房间都笼罩在劈里啪啦的雷雨声中。
白翎起身下床走到玻璃拉门前,此时雨帘已经模糊了外面的视线。她轻轻推开露台的门,扑面而来的水雾夹杂着大颗冰凉的雨滴涌进房间。她走到风雨飘摇的露台,张开手臂去拥抱那些霏霏银丝,她踱步在烟雨里缓缓地转着圈,口中轻唱起那首《memory》:
midnight,
(午夜,街道上悄无声息)
(月亮姑娘莫非失去了记忆?)
sheis□□ilingalone,
(何以独她笑盈盈的站在街灯下)
(枯叶都朝我脚的下聚拢)
(风渐起呜咽悲鸣)
memory,
(回忆,在月光下孤身一人)
i□□
(忆往昔)
(那时的生活多么美)
iremember,
(回忆当时,才知真正的快乐是什么)
(让回忆重新降临吧)
滚烫地液体从眼眶落下,马上就与脸颊的雨水融在了一起,再也感觉不到一丝温度,沉浸在如痴如醉的歌唱里
直到背后灯火通明的房间出现丹的身影,透过朦胧的视线能够看到他面色阴沉,眼里尽是愤怒和绝望
白翎不由得想了起多年前那一幕:在寨子的酒宴上,她被夫人许配给老军阀,她哭着跪在夫人面前祈求把她留下。十岁的小姑娘虽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但她知道要离开丹,那就足以让她害怕和伤心。她苦苦哀求夫人,不停的叩头到头破血流
直到丹抱起她,她瑟瑟发抖的靠在他怀中,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那样愤怒、那样绝望的丹
白翎被失重感拉回现实,丹气势汹汹的冲进雨里将她拦腰抱起快步走回房间。他抱着她径直走进浴室将她放进浴缸。她毫无生机的蜷坐在浴缸里,呆呆地将头埋在双膝。他极力压抑着心里不断冉起的怒火,先把贴在她身上的湿透的睡裙扯掉,却忽略了手上的轻重,勾到她的长发时还不管不顾的用蛮力去拽,直到她连声喊疼他才停下手上的动作。
他甩开手任由睡裙挂在她长发间,抬手去捏起她的脸,冷笑着问:“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