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翎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说:“一切正常就是有点贫血,需要口服些铁。”
“贫血可得注意,要多喝些枸杞叶煲猪红汤,明早我起早去市场买些新鲜的猪血......”白母碎碎念着起身往厨房走,母亲微驼着背、步履蹒跚,白翎望着她瘦消的身影心里愧疚难当。
晚饭后,母女俩还是照旧去河边散步。沿着蜿蜒的河岸,她们走到白翎晕倒的十字路口,看着自己晕倒前站的地方白翎怔怔失神了片刻才被白母的话唤回神。
“你小时候你最爱打羽毛球了,差点就去体校打球了。长大了爱美了,怕晒黑就不打了。”白母侧目望着远处的街角笑着念叨。
白翎朝着白母看的方向望过去,看到了那个白底红字的牌匾。“爱健羽毛球馆”白翎幽幽的念出声,几个字说出口的瞬间她感到心好似被揪住提到了嗓子眼。她的脑子里迅速闪过父亲在婚礼上说的话:“还记得小时候爸爸常带去你去的羽毛球馆吗......10号柜子,用家里信箱的钥匙可以打开......陈叔叔会告诉你怎么办......”
想到这里,白翎感觉自己的后背阵阵汗毛直竖,她死死盯着羽毛球馆的方向半晌才警惕的左顾右盼,生怕被丹安排的人看出来端倪。她的眼光扫过身后,发现身后不远处路边停着黑色的越野车,车窗贴着黑膜完全看不到里面坐着的人。但她知道一定是丹的人,因为在家乡这样的小城里高档轿车不多见,更不要说这种豪车。
白翎想走过去驱赶他们,又怕因此吓到母亲,只能默默忍下,继续陪和亲散步,待走回家门口,她说去买水果就让母亲先回家去了。看着母亲走进大门后,她转身快步往巷子口折返,走出巷子果然看到了那辆越野车,车边站着的正是之前见过的保镖。原本在抽烟聊天的两个人在看到气势汹汹的白翎后立刻把烟丢在地上碾灭。其中一个男人才开口叫了一句“夫人......”就被白翎打断,她冲他们吼:“都给我滚!别鬼鬼祟祟的在这监视我们!滚!”
两人无可奈何想开口解释,白翎却不给他们机会,狠狠的说道:“回去告诉丹,别再派人跟着我,别逼我......去投河!”
两个人一脸惊恐,面面相觑几秒后立刻钻进车里,开着车绝尘而去。
看着车尾灯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白翎迅速返回家中。进门后,她在玄关的柜子翻找。
白母闻声走了出来问她找什么,她边翻边说:“信箱钥匙。”
“信箱钥匙在我房间的床头柜呀!”白母说。
白翎停下手,抬头惊讶的看着白母“啊?”了一声。
“你爸爸平时都把信箱钥匙带在身上的,方便取晚报。这次我们出国前,你爸把钥匙都放在床头柜了。”说着,白母叹口气就转身走回了房间。
不一会白母走回客厅,递给白翎一个小钥匙圈。她接过钥匙圈,上面挂着两个一样的钥匙。
“一会去看看信箱里是不是有信没取,妈妈去烧水给你冲凉。”白母对她说完便走进了浴室。
白翎应了一声后,赶紧把钥匙放进自己的包里,在玄关柜里找了一顶帽子带上,又套了一件母亲的薄外套就打开门走了出去。来到一楼,白翎看了眼邮箱却没有打开,径直朝大门外走,待来到巷子口后她小心打量着四周,确定没有人监视后她快步向河边走,边走她边给白母发了一条短信,说自己在楼下遇到中学同学,去小吃摊坐一会再回家。
此时,天色已经渐黑,街上的人熙熙攘攘,路边的小吃摊却是人声鼎沸。白翎挑了一条人烟稀少的小路来到“爱建羽毛球馆”的后巷。
在白翎印象中,羽毛球馆有一个后门直通居民区的停车场,以前她都是把单车停在球馆后面的居民区,再从后门进到球馆。她按照记忆的找到了那扇门,她去拉那扇门但却怎么也拉不开。试了几次都拉不开,她只能绕到主干道的正门去,在正门旁她徘徊了片刻,四下反复观察确定了没有可疑的人跟着自己后迅速走进了羽毛球馆。
进到羽毛球馆后,白翎对前台的工作人员说,自己下午打球落了东西在柜子里要去找。工作人员看她有钥匙没问多问便让她进去了。她穿过更衣区,找到寄存衣物的柜子。她紧张得四下张望,许久才悄悄走到写着“10”的柜子前。
白翎站在柜子前战战兢兢从背包拿出那串钥匙,她紧张得浑身颤抖,手心冷汗直冒。她又侧目望了一下周遭才缓缓把钥匙插进柜子的锁眼。果然,钥匙顺利的插进了钥匙孔,她轻轻旋转了几下柜子的门“咯哒”一下子就弹开了。
她太过紧张,柜门打开一瞬她竟被吓得后退了几步。几步距离,她怔怔看了黑压压的柜子几秒后才凑近过去,然而柜子空空如也竟然什么都没有。她立刻伸手去摸,仔细的一处不放过的去摸,但没有任何突起,甚至贴张纸的都没有。她有些愕然地愣在原地半晌才缓缓关上了柜子门。
她转身正准备离开,一个人突然出现在眼前,白翎“啊”地大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