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木隼朝裴珠月伸出修长的脖子,指尖摁在大动脉上,没好气道:“你若不相信现在就往这儿刺。”
看样子真不是塔木隼,不过裴珠月一点都不感到抱歉,塔木隼在祭祖大典偷溜进灵云寺,失礼在先,也就是遇到她,要是遇到别人说不定早就把人抓起来宰了。
裴珠月斜了他一眼,问:“那你方才和主持说了些什么?”
“早年间和这住持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如今他做了和尚,那样的性子做和尚倒是稀奇,我溜进来时看见他就来叙叙旧,不过时间太久他好像不太认识我了。”
裴珠月:“真的?”
塔木隼长吐一口气,感叹道:“我们兄妹之间就不能多一点信任吗?”
裴珠月闻言翻了个突破天际的白眼:“谁跟你是兄妹,西丘皇,今天的灵云寺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请您从哪来回哪去,再让我看到你,就算你是西丘国君我照样把你丢天牢里去。”
塔木隼直叹人心凉薄。
裴珠月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招来巡逻的守卫将塔木隼送了出去。
解决了塔木隼这么一个麻烦,时间过去了小半个时辰,裴珠月疾步去厢房换衣裳。
刚换上大内总管的衣裳,外面就想起了敲门声。
裴珠月下意识地握起了放在桌上的匕首,步履轻盈地躲到门后,问:“是谁在外面?”
她替换掉大内总管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到时候若真的有人行刺,她能杀对方个措手不及。
“是我。”门外传来蔺伯苏磁性低沉的声音。
裴珠月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只打开刚够眼睛露出的一条缝,问:“王爷前来有何贵干?”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轻了下去,和蔺伯苏一道来的还有小皇帝。
裴珠月当即将房门打开,朝蔺长乐恭恭敬敬地行了个抱拳礼:“微臣裴珠月,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蔺长乐连忙上前将人扶了起来:“皇婶不必多礼……咳,爱卿不必多礼。”
一时嘴快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裴珠月闻言一怔愣,皇婶是什么鬼?
好在小皇帝很快改口了,不然裴珠月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裴珠月当做没听到前面那句话,状若无常地直起身,道:“谢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