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两个人一路闹一路笑,不知不觉就到了溪水源头,果然看见在深谷边上,有一处树林。这林子裏生长的全都是月亮树,白静兴奋得简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急忙跑过去。
她到了林子裏还喊着:“北桉姐姐,快来,这裏都是月亮果。”
北桉走进了林子,果然看见这树上结满了月亮果,可她梦中的那一棵在哪裏呢?此刻的白静已经变身小狐貍爬到树上大吃起来,北桉也没管她,自己在林子裏走着。
她已经做几次关于月亮树的梦,梦裏的那棵树可比这些树高大粗壮多了。这个树林并不大,北桉很快就走了一圈,没有发现梦中的那棵月亮树。
白静在树上来回纵越,向下看着北桉:“姐姐,你吃果子吗?你在下面干什么呢?”
北桉说:“小静,你下来。”
白静听见北桉的话,立刻下来了,并且问:“怎么了,姐姐?”
北桉问:“你做的梦裏是不是见过一棵比这些树更大更粗的月亮树?”
“对呀,是有那么一棵。可这裏都没有啊,梦嘛,可能不一定有。”白静说。
北桉并不死心:“我们找一找吧,就算找不到那棵大树也可能找到别的什么好玩意。”
白静一听来了兴趣,便说着好,然后自己往谷口跑去。
北桉在后面跟着她,喊道:“你慢一点。”
白静完全玩疯了,直接进了谷中,北桉看见了有些担心,便加快了脚步。北桉追着白静跑到山谷裏,看见了惊喜。
谷中幽暗,梦中的大树赫然在目,树上的月亮果闪闪发光,树上还蹲着一只白色的小狐貍,真的好像童话世界。
小狐貍在树上一边摘果子一边对北桉说:“姐姐,吃果子。”说完话,一颗月亮果扔了下来。
北桉接到手裏,看看果子看看白静,梦裏让她吃月亮果的分明是个小男孩。
北桉看着这场景,觉得还是有些不对,她四处看看,发现山谷裏面隐约还有一个暗洞,她对白静说:“你在这裏玩不要乱走,我往裏面去看看。”
北桉走进了那个暗洞,她看见许多漂浮的光点,近距离一看,是成群的萤火虫在飞来飞去。视线依然是暗的,很多东西看不清楚,北桉试探着往前走,忽然眼前一亮,有个不知名的光源在发光。
那是个矩形的光自地下而上照射出来,光的颜色呈现橘黄色。北桉凑近了一看,心裏咯噔一下,这是个棺材,是梦裏奶奶指给她的棺材。
北桉回想起梦裏奶奶对她说:“你躺进去就知道自己是谁了。”
其实北桉对自己的身世从不去探究,以前奶奶说她是领养的孤儿,长大后她也没想过去寻找亲生父母。之后在疗养院得了基因病,也没想过自己有什么不同。后来南屿说真身是神鸟凤凰,她也就那么一听,完全不在意自己是谁。
可能在北桉心裏,过去是谁并不重要,未来活好自己才重要。可现在的场景,加上之前的经历,梦境,都让她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躺进去吧,北桉,那裏有一些事需要你知道。北桉心裏出现了另一个声音,然后她魔幻般地一条腿迈了进去。
当她完全躺在棺材裏的时候,棺椁本身发出的光芒忽然形成了一个光罩盖在棺椁上面,北桉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这次不是梦。
北桉的灵魂出现在一个房子裏,这裏布置得十分精致,雪白的纱帘,中世纪模样的公主床,桌子上有精致的茶具,还有一本书。
北桉走过去,拿起那本书翻开,发现这是一本影集,首页是一个小女孩的照片,小女孩长得非常漂亮,笑容纯真。
接着翻页,就不是小女孩的照片了,而是一只蛋,接着是一只五彩翅膀的小鸟破壳而出,再接着是小鸟长大成了一只凤凰。
凤凰?怎么回事?北桉不由得联想起来。再翻页,还是首页的小女孩,只不过她有一对彩色翅膀。
北桉似乎明白了,这是奇奇古的一个女孩化形过程的记录,这个女孩一定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影集一页一页地往后翻着,就是没看见女孩长大的照片,似乎她的照片只停留在十五六岁左右。
而到了最后一页,上面有一行字:纪念美丽的公主。
你的名字叫:理慧,爱丽,梦琪,十月,长星,露露,北桉。
北桉?!
北桉看见了自己的名字,大吃一惊。而且后面这一行字十分奇怪,这相册就一个女孩,却有七个名字,是其他六个人的照片丢失了吗?
还有自己被梦境指引到这裏,发现了这个,究竟是什么意思?
北桉再把相册翻了翻,没有新发现。这个女孩自己不认识,肯定不是自己。莫非这名字是一种巧合?
不可能巧合的,北桉想,如果是巧合的话梦境不会频繁出现,场景都是在奇奇古星球,多次暗示她一些东西。
她能确定最后一个名字所指的就是她自己,可她和照片裏的女孩到底什么关系呢?北桉放下相册想在屋子裏找找线索。
忽然听见有人喊她:“北桉!北桉姐姐,你怎么了?”
北桉的灵魂嗖地闪回,睁开眼睛看见小狐貍白静拉着她的手,此时棺材的光芒消失不见了。
北桉坐起身,问白静:“怎么了?”
白静说:“我来找你,发现你躺在这裏不动了,你遇见什么了吗?”
北桉摇头:“没事的,什么事也没有,我们出去吧。”
北桉从棺材裏出来,拉着白静走了出去,内心充满了心事。她心不在焉地陪着白静摘了一些果子,然后走出山谷。
外面的阳光很好,这一进一出之间让北桉觉得世界变了,大概是她自己内心的世界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