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桉首先想到的是要阻止这场杀戮,可她一个人不可能做到的。她想起了白静,可白静也是被屠杀的对象,力量微弱。
颓废之余,她捂住了脸,拇指不经意碰到了耳环,这提醒了北桉,还有外围的力量,那才是最大的救星。
想到这裏,北桉摘下一只耳环,对着它讲话:“冯队,紧急情况。明天,被关在这裏的人要被屠杀了,请求快速支援!一定要快!”
北桉说完,对着耳环行了礼,又把它戴了回去,这才起身往回走。路过走廊的时候,她的心情格外沈重,走路也小心翼翼,生怕遇见谁。
北桉回到房间后,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她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她在房间内来回踱步,不知道要做什么。
走了一会儿,她想着应该把白静喊过来和自己一起作伴。于是蹑手蹑脚地下楼,按响了白静的门铃。
白静睡眼朦胧地开门,看见北桉问:“怎么了,这是睡醒了还是没睡?”
北桉紧张地左右看看,说:“我后背痒得很,你跟我来我的房间看看。”
“好。”白静也没多想,就跟着北桉上楼了。
到了北桉的房间,白静问:“哪裏痒,是发生什么病变了吗?”
北桉拉着白静坐在沙发上说道:“比病变可怕,我们要被杀了。”
白静本来一脸困倦,忽然被吓得睡意全无,她问北桉:“你说什么?”
北桉说:“我刚刚去楼下遛弯,听见南屿的房间有声音,我凑过去听了听。发现是他和另一个人的对话,说是明天要把我们全部杀掉。”
“为什么会这样?”白静问。
北桉焦急地说:“都什么时候了,还问什么原因。总之,他们肯定达到目的了,异化者已经失去价值,他们恐怕要毁尸灭迹了。”
白静听到这裏,原本慌乱着,突然沈静下来,她说:“那我们现在就得逃跑。”
“我们逃了,西区的异化者怎么办?”北桉问。
白静看着北桉:“你觉得你能救人吗?”
北桉哑然。
之后,北桉说:“你的意思是放弃?”
白静:“是无能为力。而且西区的异化者救出来也是要死的,已经无法根治,不能恢覆正常了。”
“你怎么知道?”北桉问。
“我被关在西区地洞的时候,给我抽血扎针的医生和护士聊天时我听见的。西区的那些异化者就是在等死。”
北桉听到这裏,想想情势,确实像白静说的那样,现在就只能是她们两个人逃走。虽然她紧急联系过冯刚,可谁知道外围是什么情况,能不能及时进入?
想到这裏,北桉说:“那我们现在就走。”
两个人说完就开门出去,结果暴躁阿姨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们。
北桉活了这么大,见过的恐怖惊悚都赶不上这一幕,逃跑被发现,这相当于被堵住了生路。
暴躁阿姨问:“干嘛去?”
“遛弯,睡不着。”北桉说。
暴躁阿姨诡异地笑了笑,突然态度温和下来:“你们在撒谎。我知道你们想逃跑了是吗?”
这句话一出,北桉和白静都浑身一抖,北桉攥紧了拳头,打算拼个你死我活了。
岂料暴躁阿姨收起阴阳怪气的态度,瞄了两人几眼,鄙视地说:“就你们两个人想逃跑,找得到出路吗?”
白静咬着牙,然后挤出一句话:“你什么意思?”
暴躁阿姨傲慢地说:“没有我,你们做不到。”
北桉和白静听了这话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古怪暴躁的阿姨打算干什么?
又听暴躁阿姨说:“跟我走,就能活着。”
北桉当然不信她,她们多次打过交道,她可是深知这位阿姨的脾气态度,她哪裏会那么好心帮助自己。
北桉说:“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干脆就明说吧,你想怎样?”
暴躁阿姨说:“我不是南屿的人,我们智人的身份你们不懂。就像你说的,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我是有病吗,和你在这裏谈条件。我直接喊人来灭了你们不是更合理”
白静说:“可你的目的是什么?”
暴躁阿姨说:“我自然有目的,不过等逃出去再说。你们现在还有选择吗?”
北桉觉得暴躁阿姨说得对,何况只要逃出去,就想办法和警方汇合,量这个暴躁阿姨也不能怎么样。
于是说:“我信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