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法老的诅咒”
在等待的时间里,言律歌也登上了另一栋高楼,在天台边缘坐下。
他晃悠着双腿,漫不经心地望着远处楼顶上的金像棺:“唔,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命运实时演算系统’虽然在功能上智障了一点,每次颁布的任务也角度清奇,但都是有迹可循的。
“比如这次,系统认为,让苏珥七世加入黑石研究所需要通过一场‘直播’,但我却想不通其中的任务逻辑。
“明明让苏珥七世完成二次觉醒、摆脱‘统治者’的认知,有更多简单又有效的方法,为什么非得是莫名其妙的‘直播’呢?
“比起‘系统耍我玩’,更有可能是我忽略了什么……或者说……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言律歌的声音极低,几乎淹没在呼啸的风声里。
他本来就没想说给谁听,只是自言自语而已。
白鹿受限于手机传声器的硬件限制,知道了呜呜的风声,没能听清他嘀咕了些什么。
“您说什么?”她问。
古与今,善与恶,两种截然相反的愿望在这只灵类的身体里激烈地撕扯着,仿佛要将它撕裂成两半。
一百多年,李重山的先祖带着探险者们进入苏珥七世的墓室中,并在墓室中看到祭司写下的诅咒铭文——谁扰乱了法老的安眠,死神将张开翅膀降临他的头上。
但只有它自己隐隐约约地知道……或许不太一样。
它……
即使是古时上天入地的修炼者们也没能建立起这样一望无际的超大型城市,但是科技时代的普通人却凭着自己的力量做到了。
在带着诡异荒诞色彩的恐怖故事,法老王苏珥七世在人们心中形象逐渐扭曲。
它暴虐地摧毁一切。
苏珥七世静静地伫立在大厦顶上。
它想杀死所有打扰它安眠的人。
而如今,在这个以自由著称的城邦联合制国家里,萦绕在苏珥七世耳边的声音不再是臣民对君主的崇拜和祈福,是一个知名的都市传说。
这个媒介就是——亡灵灯。
头上是逐渐破晓的天光。
若将亡者比喻成一艘航行的大船,那么祭司只不过是操纵它的船舵,而亿万尼罗民众的愿望,则是托举起这艘大船的江河。
若是以黑石研究所的标准来看,苏珥七世,它,正在堕落成一个邪灵。
言律歌杀掉了它的祭司,便以为斩断了它与外界的联系,断绝了外人对它的控制。
但是事实并非如此。
有狂热、混乱、嘈杂的声音在苏珥七世耳边骚动着,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
“没什么。”
探险者们离开古墓后接二连三地死去,仿如亡者的报复,“法老的诅咒”因此声名大噪。
惊才绝艳的古尼罗修炼者将亡灵灯上的符文优化、简化、去超凡化,最后变成了一项普通人都能掌握的手艺,教给了那个国度的每一个人。
现代城市的繁荣超越了这个古老生灵毕生的想象。
“传说是这么说的……”
没有人知道,苏珥七世可以听到人们的心声。古尼罗的亡者都可以。
尼罗联邦的民众是如此看待它的。
古尼罗——这个古老而强大的超凡国度,站在生与死的界限上掌握了更深层次的法则。
守护者、征伐者、开拓者、杀戮者、拯救者……亡者可以成为这个超凡国度所需要的任何东西。
它妒恨所有还活着的生灵。
即使是从未来重生而来的顶尖超凡者也不知道,在古尼罗的魔法里,生者与亡者的契约绝非“生者呼唤亡者归来,祭司以《亡者之书》指引亡者”这般简单。
千百年后的臣民是如此希望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