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到底，我跟他们也没多大区别，都是一样的肮脏。”
佐助皱紧了眉；“哥哥跟他们才不一样！”
鼬浅笑，温柔的注视着佐助，他的语气如此柔和，却让人无端的感到哀伤；“你当然会这么认为，你总是觉得我是最好的，不管我做了什么，不管我有多失败。”
佐助讨厌鼬现在的样子，讨厌他的语气，更讨厌他说的话，冷声道；“你唯一的失败好像就是我的存在吧!”
“佐助是我的骄傲。”鼬摇了摇头；“你很好，一直很好，永远跟着你的心在走，从不骗人更不骗己。而我什么都没有做好，村子、族人、父母、还有我曾发誓会好好保护的你，我哪样都没有保护好，最后甚至成为伤你最重的那个人。”
佐助坐了起来，皱紧了眉头看着鼬，正要说话。
鼬伸手将他按进自己怀中，声音温柔得有些缥缈虚幻；“乖，别安慰我，你才是受害者，佐助。”
所以请不要安慰他，请不要原谅他，请不要理解他。
那太疼了！
就像父母死于他手里的那夜，他们没有半个字的责备，死前都还在心疼他这个罪人。
那些温柔，那些爱意，那些宽容，是最锋利的刀，在他的心脏处反复割刺。
佐助靠在鼬的怀中，他束手无策，被无力的感觉死死裹住，近乎窒息。
他可以寸步不离的守着鼬，不让任何人伤害他，但他阻止不了鼬伤害他自己。
谁原谅鼬都没用，哪怕族人们死而复生，告诉鼬，他们不怪他了，也没有用，因为从头到尾，真正无法原谅他的，是鼬他自己。
鼬注意到怀中的佐助抓着自己衣服的手指过分用力，意识到自己影响到了他的情绪，立刻缓和了神色，露出一如往常的微笑，声音是平日里最常见的温柔；“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佐助，帮我削一个苹果来吃，好不好？”
佐助从鼬怀中抬起头，他看向鼬。
鼬的样子已经与往常一般无二了，温柔从容，淡然优雅，看不出丝毫不对，似乎刚才那些佐助察觉到的哀伤，都只是错觉。
但那怎么会是错觉。
佐助感到害怕。
就像这样，每一次在感觉到痛苦的时候，鼬都用微笑带过，每一次受伤的时候，他都把伤口藏好，每一次难过的时候，他都若无其事。
但任何人对痛苦的承受度都是有限的，鼬的承受度比一般人要强得多，但也不可能例外，他到底仍旧是个人类，不是神。
那么当有一天，鼬的承受力到了极限时，会发生什么？
“别这么担心，佐助。”鼬用额头碰了碰佐助的额头，安抚的拍着他的背；“我会调节好自己的情绪的，也终有一天会痊愈，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灵。我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而已，对我耐心一点好吗？不要怕，我哪里也不会去，哥哥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恩。”佐助低着头，拿了个苹果开始削皮；“我也会陪着哥哥的！”
这不对。佐助想，为什么是鼬在安抚他，鼬才是那个该被安抚的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