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玄煜的心都碎了。
仿佛被一块千斤巨石重重的压着，再也喘不过气来，周遭是一场最可怕的西伯利亚寒风，他甚至能听见风吹剐过脸颊发出的清脆的巴掌声。
一个还不够，又一下重重的耳光。
扇得他牙龈都出血了。
腥甜入喉。
“容容！”玄煜呼吸一抖，狠狠压下胸腔里疯涌的慌乱，大叫了她一声，几步冲过去，想要抢走她已经抓在手里的开瓶器，那长螺旋状的铁条更伤了她被瓷片割破的手心。
“容容，把开瓶器丢了，你的手在流血……”玄煜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更往前朝她靠近。
容离脚下一颤，不自主的往后退，身子痉挛的差点趔趄跌倒。
她明明知道眼前的男人是玄煜，他在安抚她，可是她根本就停不下来，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她猛地扬臂一挥，竟把手里攥着的开瓶器朝他的脸上直直砸了过去。
“撕——”
一声诡异的细响。
玄煜一偏头，开瓶器擦着他的耳鬓飞过去了，顿时沿着眼角拉开一条蜿蜒的血口，血水滑入了眼眶，用力一抹，晕染开一片模糊的灼热。
容离脸白得像鬼一样，要是他再反应慢一点，开瓶器的尖头直接就刺进他眼睛里了……
“容容……”
容离已经哭哑了嗓子，更失控的抽搐摆头，一步步踉跄的往后退，
“你别过来……玄煜，你别靠近我……我……我不知道怎么了……我控制不了自己……我会伤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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