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音心中一松，故作高冷地道：“问。”
路青指了指墙上那道剑痕，还有双手高举着的小人图案，道：“我想问的是，这二者对于晚辈目前的情况来说，把时间和精力投注到哪一个上更好，或者说…….哪个优先级更高？”
人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
就算一天到晚都修炼，那也要有所侧重吧。
他自己品了一会儿，没品出来究竟是剑痕厉害，还是小人图案厉害。
这些话落入关音耳中，自动就变成了少年还不死心，还想再钻研钻研。
“这种精神是好的，只可惜我瞎划的剑痕，和乱画的道图，根本悟不出任何东西来。”
“因为我不配。”妖女对自己的境界有深刻的认知。
但他这种心态，有利于她后续的索取。
他还没放弃，等于……他还能被骗。
关音现在有点理解那些想要修行，然后被骗子们给骗钱甚至偏色的普通人了。
绝大多数人，对于成为修士，都有着莫大的向往。
很多父母散尽家财，只为让子女能有一个修行的机会。
关音想了想后，道：“同品阶里，剑道之法，必是胜过炼体之法的。”
她毕竟是正儿八经的剑修，还是那句话，剑修们都认为：练剑的就是最屌的！
这些炼体的大肌霸这么粗鄙，哪有我们来得风流潇洒！
不过关音很快话锋一转，道：“但每个人各有所长，剑修虽然贵为百修之首，可不是人人都最适合学剑的。”
“你要从自己的实际情况出发，自己再细细感悟一二吧。”她道。
实际上，很多人成为体修，的确是逼不得已。
路青虽然没有得到一个直接答复，但还是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句话他懂。
他决定在剑道和炼体上，都下点功夫，不分侧重，先观察一下自己更适合哪一个。
“目前来看，这二者都太轻松了。”
“轻松到我都分不清楚哪一个更轻松。”路青心想。
……
……
红袖楼，沈般般的闺房内。
司徒欲在这里留有阵法，以隔绝内外的气息，好让沈般般可以在房间里安心修炼。
“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少女还在反复念叨着。
她的脸色有点苍白，气色看着也不是特别好，跟魔怔似的。
老鸨来看望过自己的‘女儿’，她见般般一直在念叨着什么，也不敢打扰。
她以为是司狱大人教了般般什么秘法呢。
眼前这一幕，绝对是司徒欲始料未及的。
她就是带沈般般来看一眼剑痕，然后侧面印证一下路青的剑道资质罢了。
这位曾经的花魁预备役，回到房间后就心烦意乱。
她是一个有洁癖的人，每天都要沐浴，回来后竟连澡都不洗。
此刻，沈般般越想越烦躁。
她那张清纯的脸庞微微发白，倒是平添一抹我见犹怜之感。
犹豫了一会儿后，少女不再去强行感悟剑道。
可离谱的是，她一旦不把心思放在剑道上，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那个牢房内的少年。
沈般般摇了摇头，强行收敛心神，开始找点其他事情做。可她不管做什么，总能拐着弯儿想起他。
这种滋味，她只在几位姐姐的口中听到过，自己从未体会过。
到了后面，纯欲风的少女干脆破罐子破摔，在床上盘膝而坐，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纯狱风的少年。
还别说，在这么一刹那间，她烦躁的心情竟平复了下来，整个人居然…….入定了！
修行界里，像顾清欢这类有条件的修二代，可以观想剑痕，可以观想道图。
青楼内的沈般般，此刻的状态，有点像是在……观想自己脑海中的那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