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少年露出两年多的时间里从未有过的真切的笑容，看着站在几级阶梯上逆着背后灯光的男人。
少年的眼神澄澈又带着光。
南衡心跳蓦地一滞。
自从封凌进入记得以来，两人似乎从来没有好好说过话，不是他的话里夹枪带棒的处处针对她，要么就是她冷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模样干净又精致漂亮的少年这样一笑，仿佛微风温柔，拂过心底。
南衡默不作声的往下走，没有因为她的话多说一个字，也没回话，与她擦肩而过时，微微侧头，与她对视片刻。
“知道自己身上现在有多狼狈么？”
他淡淡的抛出没什么温度的话，走了。
封凌：“……”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在训练时弄脏的衣服还有凌乱的领口，又低头闻了闻身上的汗，就算她不像其他人那样有多臭的汗，可这一整个下午堆积的汗水也不少了，闻着终究也不是什么好闻的味道。
不过她是真的打心眼儿里感谢厉老大的那句“一视同仁”。
封凌又转身对着他的背影说道：“老大，我是认真的，以后无论你在基地里对我们怎样加强训练都可以，我要是喊一句累，或者有一句抱怨的话，我就跟你姓！”
厉南衡脚步未停，语气冷淡：“跟我姓？这世上能跟我姓的人要么是我的儿女，要么是我老婆。”
说到这里，男人又不冷不热回头瞥她一眼：“我看起来像是有你这么大儿子的人？”
封凌：“……”
南衡刚想说下一句，可又看着这少年一副完全没领悟透他这话中含义的模样，瞬间也觉得自己刚才这话对一个男的说出来，实在是脑子不正常。
不当儿子难道要当老婆？
还他.妈是个男的？
一看见封凌又懵懂又显然对儿子和老婆这两个字都能抗拒似的神情，南衡的脸色更冷了。
封凌没理解透老大这会儿敏感又非常不爽的心，本来想表达一下自己想好好努力的诚心，更也想着要把和老大之间有些僵硬的关系变的和平化，起码不要总是这样针对似的。
于是她在男人冷着脸转身走的时候又快步跟了上去。
一路走回刚才的训练场地去拿遗落在那里的枪，身后的少年像个小尾巴似的甩都甩不掉。
“老大，如果还要加强训练的话，我凌晨也可以早点起来接受训练，只要老大一声令下，我几点都可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