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白马探不得不声明,“这和我无关,我只负责转述。”
甚至,他都没出声转述,只是简单地举了举手机。
……但也没好到哪里去,感觉会被当成变态的同伙。
这一点,从柯南回神后陡然剧烈起来、宛如正在被宰杀的鸡般的挣扎,就能看出来。
“呃,”毛利兰看了看柯南,又看了看腹部遭受连续扑腾的白马探,向前两步,试探性地伸手摁住柯南的腿,勉强发出了点声音,“听起来……”
“有点令人惊讶。”
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是那种在愚人节说出毫无违和感的话。
但介于‘柯南就是工藤新一’更魔幻,更不科学,更不可思议,毛利兰只能说:令人惊讶。
白马探则道:“如果您一时之间没有想问的,那么、”
他再次摁动手机,翻动信件,而后停住,手机流畅地播放出声音:【这件事,服部平次也知道。】
【如果我没有推测错,毛利小姐,你一定很敏锐地捕捉到了看似指向唯一真相的线索:假如柯南就是工藤新一,服部平次一定知道,且在帮助他隐藏身份。】
这个,是的。
很微妙的,假如柯南就是工藤新一,那服部平次绝对知道,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在毛利兰怀疑柯南就是工藤新一的节点,服部平次会突兀地假扮成工藤新一……虽然假扮得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一张口就毫不相关,但他闭着嘴巴挡住眉毛的时候,还蛮像的。
可如此一来,就有一个问题:【按你的推测推理下去,事情的真相就是:是的,在惹到大麻烦把自己变成小孩子后,工藤新一一边不告诉你事情真相,一边理直气壮地住在你家,毫不顾忌他惹到的麻烦可能会席卷向你。】
【与此同时,他一边对你严防死守,不告诉你他的真实身份就算了、甚至也没说明你可能会被他带来的危险波及到,一边爽朗地和只认识一段时间的服部平次坦诚交流,互通真相,对方还热情地假扮成他、帮他隐瞒相处十多年的幼驯染。】
有段时间,毛利兰的推测是如此。
不过,在灵光一闪推测‘柯南就是工藤新一’时,她其实是顺着一条线推下来的,此时一听整理,顿时意识到问题:假如真是她推测的这样,那……
那工藤新一,好像有那么一点,一点点的……
手机评价:【听起来lowlow的。】
毛利兰:“……”
说出来了啊,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了啊!
其实这种事,对幼驯染竭力隐瞒,是可以令人接受的,毕竟太过不可思议了,可在对幼驯染竭力隐瞒的同时,却对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坦诚相告,就有点微妙了……
“不,”毛利兰开口,“新一并不是这样的人。”
虽然‘对被借住、可能会遇到危险的幼驯染百般隐瞒’,并‘对刚认识没多久、遇到危险概率不算太大的人如实相告’,听起来确实蛮古怪的,让人不禁狐疑地想到一些渣男,想到一些水鬼抓人,想到一些被主角喊着羁绊打败的LOW货反派什么的。
但是,工藤新一并不是这样的人。
工藤新一,是一为正义的侦探。
哪怕只是口头上的假设,毛利兰也不会把他假设成有意欺瞒、漠视朋友陷进危险、贪生怕死之辈。
白马探举起手机,翻了翻短信,很熟悉的声音响起:【虽然还想说按照你的思路推测下去,说不定在不知情的时候,你已经多次和危险的黑色组织成员大打出手,比部分知情者干的活还多。就算如此,他还是隐瞒真相不告诉你,可真是令人赞叹啊,但是,我只能说:附议!】
【工藤新一绝不是这样的人!】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他死了!】
第三遍了。
这已经是第三遍了。
无论是多少遍,听到这句个人恩怨满满的话,后院还是会陷入短暂的微妙沉默,但手机仍在继续播放:【虽然他已经死亡,但幸运的是,组织并没有看到他的真面目,不知道他是工藤新一。】
【所以,在组织想要追查他是何人时,我不得不再次出现,伪装成他,勇敢地参加各种案件,留下鲜明的、只要是个情报人员就无法忽略的滚动痕迹,让组织得出‘工藤新一还活着,看来被打死的那小子不是工藤新一’的结论。】
【有时,我是假扮成他,和你见面,】手机说,【有时,我是假扮成你,在组织派来的耳目面前,假装不经意地透露‘工藤新一从未接触过组织’的信息。】
【……在假扮成你时,我和琴酒见过面。】
【……所以,在‘又一次’见到你时,他才会态度古怪。】
咦?
毛利兰:“……”
她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原来如此,怪不得手机君说‘有一个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和‘工藤新一已经死亡’有关。
柯南:“……”
他无力地扑腾两下,真的很想报警:我没死好吗?我真的没死好吗?救救我救救我!
怪盗基德你能不能不这么缺德啊?!
而且!‘琴酒对毛利兰态度微妙’根本不是因为‘琴酒曾见过怪盗基德易容而成的毛利兰’吧?
……说起来,有一个和毛利兰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发型不同的女孩子。
再细想一下,那个女孩子好像是中森警部的女儿,怪盗基德有几次归还宝石时,都与她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再三细想一下,那个女孩子好像还被怪盗基德送过王冠,比喻为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