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赵熙月脸上喜气洋洋,内心底里对这场离婚是一百个满意。
离吧,她准备好啦,她绝对会头也不回走掉,不纠缠哒。
市中心拥堵,两人从商场出来刚巧赶上晚高峰。
透过前车玻璃,红灯前,又是一个红灯。
熙攘的车鸣声和顾眠低哑,却字字清晰的声音交融:“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来了!
“当然是……”离婚的日子,鸭。
半响赵熙月眼前蒙上一层水雾,声音哽咽:“我不知道,你说吧。”
“你想想。”
“我……好吧,我知道……”
赵熙月看向窗外,吸了吸鼻子,豆大的泪珠吧嗒吧嗒下落:“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王青竹轰出门去。我知道你们,青梅竹马……我一时气急……”
“我,我愿意成全你们,”赵熙月身形颤抖,“离吧,我准备好了。”
绿灯亮起,长龙逐渐被疏通。
顾眠打了方向灯,将车停靠在街对面的西餐厅前:“说什么呢,今天是咱们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
赵熙月被突如其来的话给噎了一下,打了个嗝。
“不是,那王青竹呢?”
赵熙月友情提醒:“她头发可是被我薅秃了。”
顾眠先行下车,还附赠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熙月神情飘忽入座,又飘忽的拿起刀叉。
顾眠拿起刀叉,声音和动作一样优雅:“我以为,你会感动到哭。”
[如果再不离婚,她可就真要哭了!]
“我好感动……”赵熙月吸了吸鼻子,由于心不在焉,双目无神。
嗯,演技低劣,有待改进。
精致的牛排被分割成小块,顾眠有条不紊的用餐。
赵熙月等啊等,等啊等,等到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的亮起,等到晚高峰被错过去,街上畅通无阻……
赵熙月哭丧着脸,别说下班了,办理离婚的工作人员这会都上床睡觉了呀!
“恕我失陪,”顾眠起身,“今晚的班机,快晚点了。”
赵熙月大脑全速运作,满脑子都准备捕捉‘离婚’两个字,宕机了片刻,她回过神追了出去:“顾眠,顾眠你等等!”
发动机发出‘嗡嗡’声,顾眠的脚轻轻踏在油门上。
顾眠倪了她一眼,似乎是在责怪:“不要这样,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一脚油门,车耳朵擦得干净,玻璃上映出某人瞬间变灰的脸色,和疯狂乱追的背影,越来越远。
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
顾眠带她来的西餐厅历史悠久,可以追溯到上世纪80年代,餐厅前拔地而起十几米高的钟楼上表盘指向12点,‘当、当、当’钟声悠长深远。
赵熙月的手随着钟声垂下。
屏幕上,是不下数百条短信,以‘你真的没忘记什么事吗?’为主题,以‘特别重要’为辅,以‘赶紧回来’为中心思想。
……
重返顾宅,赵熙月打开保险柜,拿出一个月前签署的婚前协议书。
其中一条:‘为保障股东权益,避免股价波动造成不可挽回的恶劣影响,和经济损失,不可无故离婚,违约者需净身出户’。
这也是为什么顾眠不直接喊离,而要先给她扣一顶癫狂的帽子。
顾眠在外人设完美无缺。
这个口,赵熙月不能开,必须还得他提离婚。
至于大佬为什么不离婚,赵熙月仔细想了想,也许,是她还不够作。
当初作完了郑家的事,剧情大纲没有了,自己自由发挥痛改前非,不对,这样就很不对,她一个情根深种的疯子,怎么可以痛改前非呢?
当然是,作,继续作,执迷不悟,至死方休这样才对。
算了,现在修正剧情也不晚。
赵熙月有了新目标,从现在起,她要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机会,让公众清清楚楚的认识到她赵熙月究竟有多么疯癫,如此,大佬方能安心离婚。
至于不足一个月的赵家危机……
是她太操之过急,走后门这种旁门左道的东西才会真正毁了她的事业,眼下只有暂且忍下,先把她公司的团队组建起来,毕竟万丈高楼平地起。
好在现在入秋,大批毕业生涌入人才市场,要求不苛刻的话,还是不缺人的。
次日,赵熙月通过人才市场,签下一名刚毕业的小姑娘。
人叫周周,热情活泼,朝气十足,眉眼间炯炯有神正义感十足。
签完合同,周周脸颊绯红的询问赵熙月明天上班可不可以,她是外地人,今晚还没个落脚点。赵熙月表示非常理解,不想中介因为她是外地人坑她,以公司的名义亲自打了电话,替她联系看房。
一切办妥,赵熙月踏上写字楼的电梯,想看看那俩有没有乖乖练习基本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