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影响他对宁灼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怀疑,可他并没想借机降价。
宁哥好像很希望他刚才的表现是真心哦。
当着林檎的面,宁灼忍了。
宁灼想到了刚才盥洗室里的一幕,心脏微微一动,眉心也凝了起来。
宁灼问“你不是调到总部去了活动经费够吗”
单飞白把脸往宁灼胸口不管不顾地一枕“管得着我今天买了你,两万块呢。他没掏钱就抱了,还吃我苹果”
单飞白在上,直盯着宁灼“我们是共犯,有些事是不是要商量着来啊”
林檎脸都涨红了。
谁想,不等宁灼问他,单飞白反倒先发难了。
林檎稍缓了一口气,问出了最重要的那个问题“本部武,他在哪里”“问得好。”宁灼说,“我也不知道。”
为了躲避危险,他会离开。
宁灼“我请他抱我了”
林檎的思路相当清晰本部武今天经历了一场不成功的刺杀,他要么会龟缩在监狱某处,坚守不出,要么
毕竟上次宁灼和林檎通话时,召唤本部武去唱歌的广播声毫无预警地响起,是单飞白凑上去喘了一声,才成功解了围。
这些年来,林檎面对任何人都游刃有余,许久没有被奚落得这样落花流水过,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病房,去纠集四散的队员了。
林檎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不由失笑“你真是什么钱都要赚吗”
单飞白分量不轻,宁灼双手抵在他的腰际,颇感莫名其妙“我什么事没跟你商量”
听到“友情”两个字,林檎微微笑了,张开双臂,拥抱了宁灼。
宁灼莫名觉得不爽,用膝盖把他顶开,话音也转了冷“你自己清楚就好。”
宁灼望向一边,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也没多大,我躲着你走的。
宁灼“你管得着我”
那么,九月三十日那天晚上,是不是也是一样的情形
他和宁灼多年没见面,再见时又是在这样复杂的情况下,一时间情绪有些难以自抑。
本部武居然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不仅不回,连自带的定位器都关闭了
单飞白身上的确兼具了药味和血腥气,面色也是失血后的惨白,不是伪装。
宁灼“我的工作内容向来不外泄。可你只要问了监狱里的其他人,早晚会知道。我这些日子就在本部武身边。”
正当多恩典狱长默默酝酿着一腔恶意时,身后传来了林檎温和的声音“多恩典狱长,人找到了吗”
林檎“他为什么要雇佣你”
他也伸手抓住了宁灼的前领。
他在旁阴阳怪气道“抱一下也是五万块,不给降价的。”
宁灼“是。”
现在,这里,毕竟还是他的地盘。
林檎隔着绷带,困惑地看向了他。
这里是暗流汹涌、各怀心思,那边的多恩典狱长可是真的火上房了
难得看到单飞白幼稚耍赖的样子,宁灼感觉很新鲜。
小时候,单飞白也没这样过,装得人模狗样的,一口一个宁哥,叫得甜甜的,可没见他撒这种疯。
林檎向他确认“本部武”
看到两人这副样子,单飞白一颗心几乎要泡在醋里了。
林檎暗暗记下,并不详问本部武碰到了什么“事故”“这么巧,进了第一监狱的高级监狱区”
在林檎面前做戏必须得做足全套。
可手刚抬起来,单飞白抬起头来,眼神发亮“是不是我入戏太深了”
高级监狱区里还有一些雇佣兵。
林檎刀刀见血,而宁灼也见招拆招。
单飞白“管我属猫属狗属鸡属鸭,你拍他我就不乐意。”
看林檎若有所思的模样,宁灼叫他“喂。”
宁灼“是。你认得他”
宁灼“雇我吧。五万块。我保你和你的组员今天晚上能安全走出第一监狱。”
宁灼颇想把犯贱的小东西给推下去。
高级监狱区的犯人出去放风办事,本来是常事。
宁灼把双手交叠了压在脑后“那你想怎么样”单飞白“你拍拍我,我就不生气了。”
宁灼“商业机密。想要知道的话,拿更高的价钱来换。”
林檎“是谁”
他冷汗热汗齐流,一遍遍地用帕子抹着额头,徒劳地拨打着那个打不通的号码,心里的那台天平危险地摇摆了起来。
宁灼摆出不容商量的架势“这是友情价,不会再往下砍了。”
林檎“他雇佣的你”
监狱是公共厕所,犯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单飞白咬牙切齿“你推开他啊。”
林檎无奈地摇摇头“都是商业机密,为什么我刚才问你,你说是业务工作,现在又肯告诉我你是来保护本部武的了”
但每次他们必须保持通讯线路畅通,以便有事联系。
宁灼“我替人做事,要进监狱蹲一段时间,正好碰到本部武那边出了几桩事故,他手底下的人不中用,就用了我。”
林檎将视线转移到单飞白身上,着意打量了他一番。
宁灼“不巧。是有人安排我来的。”
等林檎一走,宁灼直接返过身去,把单飞白一路拖拉到了病床边。
这就说明,关于第一监狱高级监狱区的传闻是真的。
宁灼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脸生气“你属狗的”
如果林檎非要硬闯
“哼。”单飞白还来劲了,嘀嘀咕咕地埋怨,“吃我苹果,抱我男人。”
他站直身体,蛮不好意思的“是不是打扰你们小两口了”
两个人撕撕扯扯的结果,就是一起摔上了病床。
刚一回头,他的面容就僵住了。
而病床上的单飞白侧身望着宁灼离开的方向,两条长腿搭在床侧,一跷一跷,嘴角也快乐地弯了起来。
这些日子以来,那个时刻跟随着本部武身后、让任何人都不敢接近的雇佣兵正闲闲立在林檎的身后,像是一尊美丽而凶悍的守护神一样,冷冷望着他。
他追着林檎的脚步,一道走了出去。
他刚才那一番撒娇卖痴,是装的,是入戏
宁灼则耸了耸肩“几个小时前,他被刺杀了一次。单飞白替他挡了一刀。我来照顾单飞白,至于他现在在哪里,我不知道。”
他们可不能允许自己的主顾,被一群贸然闯入的警察冒犯了。
林檎皱起了眉。
多恩典狱长身体一抖,连忙收起了阴鸷的神情,挤出了笑容,试图和林檎再进行一次一对一的谈判。
单飞白“他抱你”
多恩典狱长在肚皮里把本部武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宁灼“”
林檎也知道自己当着人家有夫之夫面前搂搂抱抱是有失分寸了,偏偏单飞白还一脸哀怨地望着他,仿佛他真是处心积虑来撬墙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