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回忆起姚文旭好像也只做到98年，那是因为对多层次传销和单层次传销的区分没有严格的标准，大大小小的非法传销公司如雨后春笋般地涌现出来。
（到1997年底到1998年初，非法传销大肆猖獗，国家对直*销企业几乎失控。1998年4月21日，国务院颁布了《关于禁止传销活动的通知》，对整个传销行业全面禁止整顿。）
没过一会儿，秦凡有些后悔了，原来的少年羞涩腼腆话也不多，几年不见已成了话唠，喋喋不休地说了半个多小时。
“可以啊，现在说话都不带重样的。”秦凡忍不住打断道。
“没办法，像我们这样的不说话就没饭吃，我记得刚开始干这行时，见到客户，我的嘴唇都在打哆嗦，这不，慢慢练，慢慢练就练出来了，现在他们要是不买我的产品，我的嘴就停不下来......”一起了话头，姚文旭真是停不下来。
秦凡又一次地打断道：“收入还好？”
“还可以，差一点的几百，好一点的几千......”
“每天？”
“嗯，每天，可我下面还有三、四个人，他们要是没有业绩，我还要供他们吃供他们住，我们这行也不好做......”
秦凡注视着停不下说话的姚文旭，猜想他以后的成就也许就是在这时打下了基础。
董敏也耐不住性子，推托找秦凡有事，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临走时，姚文旭热情地邀请秦凡到他那里聚聚。
“赵卫东，刘吉他们都在。”姚文旭提醒道。
秦凡笑着点了点，留下他的电话和地址，看着他离去，可没走多远，他又折回来道：“凡子，你还记得欧阳雅吗？她也在上海。”
“欧阳雅？”秦凡一愣，脑中浮现出木木的小女孩。
“你不是忘了，人家可是记得你哦。”说完姚文旭笑着走远。
正当秦凡回想时，董敏在身后带着醋味地问道：“欧阳雅？这又是哪个妖精？”
董敏执意要陪着他，心里却是想看看他们口中的“欧阳雅”。只是到了地方不免让她失望，赵卫东和刘吉见到秦凡，轮流给他一个熊抱。
“敏敏姐好！”这两个人认识董敏，上高中时常到轴承厂找吴玉玩，也随着吴玉称董敏为姐。
“哪个什么，那个叫欧阳什么雅来了没有？”董敏四处看了一圈也没见女孩的身影。
赵卫东笑道：“她怎么会来我们这种地方？再说我和刘吉也没见过她，是姚子那天在她学校门口遇见的，那也不过说了几句话......”
董敏皱了皱眉，感觉这搞直*销的都这么啰嗦。
门外的铁门被敲得咚哐咚哐直响，刘吉开开门，姚文旭骂道：“你们俩个懒坯子，就不能搭把手。”
刘吉讪笑着，接过姚文旭手里的两捆光明啤酒，赵卫东多嘴道：“凡子来了，怎么说也要力波......”
秦凡忙打住道：“都是同学兄弟，喝什么都行。”
看着满院的空酒瓶，这几个家伙估计没少喝，姚文旭租的是胡同城中村的两间房，一间住人，一间堆货，小院是房东自盖的，原是木门，姚文旭嫌不安全，特地焊了个铁门。
把铁门一关，里面自成天地，就是没有空调，只有两个破旧的电风扇在呼啦啦地转着。
简陋、拥挤、老旧、闷热。董敏觉得自己快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