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王命旗牌还回来,贾敏母女告辞。
李征在承运殿前散步,知道人家要赶紧回去说话便没有留客。
贾敏倒提起了在荣府今天来的那几个人。
“求人也找不对门路,愚蠢之至。”李征评价。
他知道冯家卫家的目的,贾代善那三个女儿的婆家如今拿着钱大把的往外撒,在这六年多的战争中,那两家没捞到好处,又被二圣重修南都几乎掏空了家底,他们穷疯了。
同时也不乏野心勃勃的经营门路。
后者好理解得很,外头到处都在传西宫肯定要被削权,冯家卫家都算是军队起家的人家,他们不想着谋夺军权才怪。
尤其这个原神武将军冯唐,此人现阶段非常活跃甚至可以说活跃的过头了。
以此人为首的一批老牌军中将领后人,联合祖大寿吴襄这些人没少试图往中军伸手。
问题是来一个死一个,他们费那个劲干嘛?
倒是前者,冯家卫家穷疯了,这个可能世人很难理解。
他们凭积攒的那些家底还不够过日子?
不够,根本不够。
二圣重修南都,那真是为了把南都的方向正过来?
那是盯着那些达官显贵手里的钱下死手!
一次重修,那帮人看着是没掏钱,可重修之后的南都城,达官显贵的生活成本何止翻倍。
有本事他们过普通老百姓的日子,架子一旦倒了他们死得更惨,他们只能尽全力想方设法捞钱,同时保证自己手里的那点人手不被中军夺走。
所以他们情愿给贾代善的大女儿的婆家、荆州水师指挥使,二女儿的婆家、锦衣卫徐州千户所副千户家说情。
荣宁二府如今已经脱离了四王八公与四大家族行列,俨然老牌贵勋换发了新活力,没几个人不想把他们拉到自己的车上。
只不过,别说贾母,就是贾赦如今也绝不愿意与那两家恢复关系。
何况他们找的是什么人?
前年下死手试图整死二府的人,二府脑子就算再不好也不至于和他们恢复往来。
所以李征说那两家求人都找不对门路。
至于二府怎么想,他并不在乎。
贾敏母女回到家,门上已挂上了“敕封忠贞一等侯府”的团花乌木大斗匾。
林如海带着儿子站门口仰观,贾敏打趣道:“要和西宫的比一比?”
“哪里有那心思,只是太张扬了。”林如海有点忐忑。
怎么张扬了?
放眼南都,有比西宫更张扬的府邸吗?
何况这还是在镇国街。
“匾额是孙承宗写的。”林如海说道。
贾敏脸色一变。
孙承宗如今入阁,以督五军都督府及四方都护、屯垦都指挥使的身份拜相,今日给林家写了门匾,这是不是文官集团的一次试探?
毕竟,扬州那边可是有军队的,林如海掌握这支军队那便是大员,何况他还奉诏巡抚二府。
这要是在以前,贾敏对此不会关注,孙承宗是文官也好是贵勋也罢,不过一块斗匾罢了,谁知道将来会是什么样呢。
可今天她得老母亲的提醒,可知道西宫住的是什么人。
文官集团若伸手,将来那虎狼之君非清算不可。
林如海就看看妻子抱着的长剑,又想起自己得到的那一把秋水雁翎刀,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这是让他们两口子打起来怎么的?
“早些歇息罢,明天还要去朝拜。”林如海打着呵欠说。
贾敏就揪着他没让早睡。
林府是三进院子,后面还有后罩楼,那自然是黛玉的绣楼,小老弟在二进院东厢房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