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征到了宫里,皇帝正在盘算王宫朝拜的日子。
李征说八月十号,皇帝不同意。
“太晚了,早些处理好早些好好休息,过两年,”皇帝点着头,“是不是就该有后人了?”
李征推辞:“还不熟,慢慢来。”
“我不管,我要孙子!”皇帝怒道,“不说十个八个,总得有三个五个,要不然我不干了。”
李征落荒而逃。
到了白虎殿,太上皇没在,又跑去兴庆宫,太上皇正在洗脚。
“那跨江大桥就是好,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有那实力。”太上皇依旧震撼不已。
南都重修他震撼了。
可看到大江上那么一条十丈宽、整十里长、距离水面足足十丈多高的巨龙,他还是忍不住震惊不已。
“你们去歇着吧。”李征挥退内侍,自搭了一张凳子给太上皇按着腿脚,嘴里说,“那需要太多工业门类了,我们要发展百年,或许才能有那样的实力,却不能急。”
“是啊,是不能急,但是不由不急。”太上皇感慨。
嘴里说着着急,实际上他也不着急了。
大孙子回来了,还这么孝顺,还着什么急?
慢慢来,这世道得一天一天改技术得一项一项进步。
李征便先说起开纺织厂与钟表制作的事情。
“哎哟,这个纺织厂好办,织造厂能力不差,咱们粮食多,多用点人最好。但这个钟表不好办,我看过西洋红毛鬼的钟表,咱们的匠人能仿制,但没比人家的好到哪去。”太上皇颇为忧虑。
李征笑道:“慢慢来,先定做一批用着,内帑工匠一边学一边改进,只要今天开始做,那就比明天再开始要更快一天,不怕赶不上只怕不追赶。”
“这话好,那就让内帑去办,你要多休息。”太上皇问,“家里咋样?”
李征道:“都很好,不过最近可能要出一点问题,丁氏在筹划从身边的人开始整顿后宫。”
“立规矩!”太上皇赞同,“这个你要支持,你不回来人家就不能解决了?结了发,你就是人家最亲密的后盾。”
李征便说起今日之事,得知他一口气惹了十几个人,太上皇倒吸一口冷气:“娃,爷敬你是条汉子!”
然后催促:“快说,后来咋样?”
“也没怎么样,不过丁应梁来了一趟,我与之,嗯,吵了一架。”李征道。
太上皇要听细节,听完哈哈大笑,拍手道:“就得这么收拾这些人,你打死他,难过的是咱们家的人。留着,那就是个玩物,心情不好玩弄玩弄,你瞧咱们如今心情多好。”
“是,倒没想解决他,要不然他走不出养心殿。”李征道,“不过这个李承栋跳的有点高。”
“他算个什么东西,咱们还不至于丢人到针对他的地步,”太上皇吩咐,“去,给那两个没出息的,给福王鲁王传递一个密信,便说荣王之后托丁应梁丁应栋,已从中军获得一卫兵马。”
李征没阻拦。
站在旁边乐得眉开眼笑的曹化淳压根没多想。
不过是今天调一个自以为没人知道、实际上无人不知是荣王府家奴的军官到中军。
不过一两日,诸王必设法杀他。
到时候宫里顺水推舟,杀一两个荣王的好奴才有什么大不了的。
“要多走动,但不能长久走动。”李征拿着毛巾擦了太上皇的腿脚,站起来要去倒水,同时叮嘱道,“我订做了几个轮椅,大的小的都有,以后走动时让人推着,走累了便坐着歇息,这也能让别人轻松轻松。”
“行,这个好。”太上皇先赞同,然后道,“宫里这么大,有些老臣走不动,你爹本来打算给这些人赐宫中骑马,但这也太脏了,这么干净的地方,是不是?”
李征放下水盆出来笑道:“这个不难,老臣赐软轿古来有先例,我找人家订做了一批倒三轮车,等下咱们看看。”
太上皇急不可耐,靸着拖鞋就往外走。
李征也只好先推着几辆特制的轮椅,这当然不是普通的轮椅,比一般的轮椅要大一圈,上面安装了刹车、手刹。
电动的没法交易,正如蓄电瓶可以交易但电动车无法交易,这时空的传动问题没解决,时空限制不允许交易。
给太上皇与太后太妃定制的轮椅分四季分别安装了座椅散热及加热,还安装了遮阳。
太上皇坐着一试,有弹簧,确实比步辇舒服。
再看倒三轮,为避免某些大臣臭毛病多,骑车的人放在后面,但高一点——谁还不服就让坐前排高后面骑手低的,一头栽进阳沟宫里不负责。
三轮也分冬夏,冬天有保暖夏天有风扇,算是照顾到了老臣的诸多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