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上火炮洗地,李征又令秦良玉以白杆兵及中军一个大营凭火炮登陆迂回从北岸包抄,令李问剑率主力三大营从南岸迂回包抄。
战斗才打响,李征使红娘子三个女将引亲卫营为先锋,曹文诏吴克善引本部两个大营为中路先锋,再令李洗剑为将,以七个大营为后路先锋疾驰杭州。
炮声震天,万炮三轮齐射,贼船沉。
左右两路大军包抄,李征亲驰战舰引中军杀入贼军,只半个时辰,北路秦良玉自海宁归,南路李问剑自临山归,不用多问,贼俱灭。
李征不做停留,命李持剑南下绍兴,自引中军直奔临安县,屠贼军西路所部,再折返钱塘杭州城。
到达时,前锋三路已困贼军,堵住四面道路,城内一时安定。
李持剑也屠绍兴贼军而归。
面对密集围困圣驾的贼军,李征不需要战术。
神机营上去轰开一个阵地,骠骑营杀入敌军撕开一条口子,车骑营上前建立火炮阵地。
然后便是各营火炮部队不断地前进,不断地轰炸。
当贼军尸体与血肉使土地泥泞不能前进时,李征便调换阵地,再以神机营突破、骠骑营破阵、车骑营建立阵地,最后左右两边火炮轰炸。
在火炮声里,城内昨夜见中军便彻底放下心的君臣军民们登上残破的城墙,刚一开始还都看得十分解气,可杀到正午,如袁崇焕这样的边将也毛骨悚然。
简单粗暴乃至于让人恶心的战法,无情残酷对杀戮毫无怜悯的杀戮,整个中军就犹如一把刀,他们不在乎杀了多少敌人,也不在乎杀的是人。
轰炸,然后大部队寻找下一个攻击点,小股部队在尸山血海中补刀。
中军的补刀再也不是补刀,是直接斩下首级。
太阳偏西,战争结束。
号称百万,实则二十余万贼军,不论裹着头巾的倭寇、身穿白衫的高丽人,还是东南地主武装与海贼集团,一个活人都没剩下。
大部分被炸成了碎片,只有一小部分侥幸留了个全尸。
可是有什么用呢,尸体也要被斩首。
数万血肉模糊的人头堆在城下,城头吓晕了百余人。
“开门。”皇帝诏命。
脸上一道刀伤,皮肉都卷起来的周延儒急道:“陛下,应当先诏大军后撤。”
他这次是拼了命了,就在前天,贼军以火炮轰塌钱塘城墙汹涌而入,銮驾身边只剩下不到三万人。
周延儒二话不说,提了一把刀出去便玩命。
他一生富贵都在二圣这里,该到报答的时候了。
如今,他堂堂首辅,身上脸上几处刀伤,可为狼狈至极。
但他还得尽首辅本分。
那冷血无情的武烈王,麾下全是如狼似虎的大军,一旦他们……
“卿多虑了,开门。”皇帝道。
城门难开,因为门洞里全部被尸体跟石头填充满了。
等打开城门,已是次日清晨。
城外,中军已按照军规,将战场打扫干净。
挖掘机挖出深坑,铲车推土机推着血红的泥土与碎肉扔进去,洒一层石灰倒一层水,而后倒上腐蚀剂,填平之后满地洒一层消毒剂。
城门打开时,中军已扎好营寨。
李征命各营“安分守己不得居功自傲”,自褪铠甲,着赤红蟠龙袍来见驾。
二圣即令群臣集合,又命内阁与枢密院群臣来迎接。
进城时,城内惨状一如李征所料。
军民伤亡不知多少,几乎全城打成了废墟。